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
另外两位学子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王慧站直身体,脸上温和的笑淡去,目光平静地看着秦京生。
王慧(胖胖时期)秦公子,医者有医者的规矩。
王慧(胖胖时期)对症下药,是基本准则。我若为图省事或畏惧指责,便滥用虎狼之药或不当手法,那是害你,而非救你。
王慧(胖胖时期)你若信我,便按我的法子来。若不信,可另请高明。
她语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秦京生被她这番话说得一噎,脸色涨红,似乎还想胡搅蛮缠。
马文才何事喧哗?
一个冷清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马文才不知何时又站在那里。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更衬得面容如玉,只是眼神依旧疏离。
他目光淡淡扫过场内,在秦京生捂着肚子的手和王慧微蹙的眉头上停留一瞬。
秦京生见到马文才,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讪讪道。
秦京生马……马公子,我……我肚子疼,来找王慧姑娘看看……
马文才缓步走进,并未看秦京生,而是看向王慧。
马文才王二姑娘,秦公子所患何症?
王慧心中明了,马文才此问,看似寻常,实则是要将事情摆在明处。
她从容答道。
王慧(胖胖时期)秦公子脉象沉紧弦,症见腹痛拒按,乃寒邪客胃,气机阻滞。我建议服用良附丸,辅以艾灸。
马文才这才将目光转向秦京生,语气平淡无波。
马文才既是寒邪客胃,不用温通之法,难道要用你那治外伤的药膏,以寒治寒,雪上加霜么?
他话语不多,却一针见血。
秦京生额头冒汗,连连摆手。
秦京生不,不是……马公子,我……我就是疼得糊涂了……
马文才既然疼得糊涂,就更该听医嘱。
马文才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文才莫要在此耽误王二姑娘为他人诊治。
秦京生是,是是……
秦京生如蒙大赦,也顾不上肚子疼了,对着王慧胡乱拱了拱手。
秦京生王二姑娘,就……就按你说的办,我……我这就去抓药……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另外两位学子也赶紧寻了个由头溜走了。
医舍内顿时安静下来。
王慧看向马文才,心中滋味复杂。他方才算是替她解了围,但此举是出于公道,还是别有目的?
王慧(胖胖时期)多谢马公子出言。
她依礼道谢。
马文才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审视的意味又浮现出来。
马文才二姑娘似乎总能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
王慧垂下眼睑,语气恭谨。
王慧(胖胖时期)树欲静而风不止,慧娘只愿恪守本分,专心医道。
马文才本分?
马文才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马文才只怕有时,本分二字,最难坚守。
他话中有话。
这时,王兰从内间煎药出来,见到马文才,微微一愣,随即行礼。
王兰马公子。
马文才收敛了神色,对王兰略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最后在王慧身上停留一瞬,便转身离开了。
王兰走到妹妹身边,担忧地问。
王兰方才秦京生他……
王慧(胖胖时期)没事了,阿姐。
慧挽住她的手臂,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王慧(胖胖时期)一点小误会,已经说清楚了。
她嘴上说得轻松,心中却愈发沉重。
秦京生今日之举,是单纯胡闹,还是受人指使?
马文才的出现,是巧合,还是他一直关注着医舍的动静?
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越来越狭窄的独木桥上,两边皆是迷雾深渊,稍有不慎,便会跌落。
而马文才,那个心思难测的贵公子,究竟是岸边的旁观者,还是那搅动迷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