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巨伯额上缠着纱布,却丝毫不见萎靡,反而成了王慧医术的“活招牌”,逢人便夸。
荀巨伯你们是没瞧见!当时血糊淋拉的,我都觉得我荀巨伯这回破相破定了!
膳堂里,他唾沫横飞地对着围拢过来的学子们比划。
荀巨伯可人家王慧姑娘,就那么轻轻巧巧地几下,跟我念叨了几句,嘿!真神了!王兰姑娘下针的时候,愣是没觉着多大疼!比蚊子叮一口也差不了多少!
他这话虽有夸张,但效果显著。
一时间,王慧在学子中风头无两,连带着一些原本只认王兰的学子,有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也开始试探着询问王慧的意见。
学子王慧姑娘,我这两日总觉得口干舌燥,夜间也有些盗汗,你看……
一个面色微红的学子趁着午休,凑到医舍窗口,小声问道。
王慧正低头分拣药材,闻言抬头,露出惯常的笑容。
王慧(胖胖时期)李公子,伸手让我看看脉象。
她指尖搭上,片刻后道。
王慧(胖胖时期)公子这是心火偏旺,肾水略有不足。可是近日温书熬夜多了?
王慧(胖胖时期)我这里有备好的莲心竹叶茶,最是清心除烦,公子拿些去泡水喝。切记少食辛辣,夜间早些安寝。
那学子连连道谢,拿着王慧包好的茶包,心满意足地走了。
王兰在一旁看着,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放下手中正在捣药的玉杵,走到王慧身边,轻声道。
王兰慧娘,你近日……名声渐响,这是好事。
王兰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王兰树大招风,须得谨言慎行。尤其……莫要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王慧手上动作不停,将分拣好的药材一一放入不同的抽屉,语气依旧软糯。
王慧(胖胖时期)阿姐放心,我省得的。我只管诊病开方,其他的一概不问。
她明白王兰的担忧。
名声是一把双刃剑,尤其是在这藏龙卧虎、关系微妙的尼山书院。
果然,不过两三日,麻烦便悄然而至。
这日午后,王慧刚为一位崴了脚的学子施完针,正准备歇口气,就见秦京生捂着肚子,面色痛苦地挪进医舍。
秦京生二姑娘……王二姑娘……
他弓着腰,声音虚弱。
秦京生我……我怕是吃坏了东西,腹痛如绞,你快给我瞧瞧……
王慧见他额上冷汗涔涔,不似作伪,便请他坐下,净手后为其诊脉。
指尖触及腕部,脉象沉紧而弦,确为寒邪客胃,气机阻滞之象。
王慧(胖胖时期)秦公子可是食了生冷之物?
秦京生眼神闪烁了一下,支吾道。
秦京生也……也未食什么,就是……就是早上多饮了两碗井水……
王慧心中起疑,井水虽凉,也不至于如此。
但她未露声色,只道。
王慧(胖胖时期)公子此症,需温中散寒,行气止痛。
王慧(胖胖时期)我为你开一剂良附丸加减,再用艾条灸一下中脘、足三里穴,应可缓解。
她说着,便去取艾条。
不料秦京生却一把按住她的手,力道不小,王慧猝不及防,手背一痛。
秦京生哎哟,慧娘,我这肚子疼得紧,怕是等不及煎药艾灸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
秦京生你不是法子多吗?连荀巨伯那样流血都能立刻止住疼,快给我用点你那灵验的药膏!或者扎两针止疼也行啊!
医舍内还有其他两位等候看诊的学子,闻言都看了过来。
王慧蹙眉,试图抽回手,语气依旧温和。
王慧(胖胖时期)秦公子,病症不同,治法各异。
王慧(胖胖时期)你此为寒邪内阻,需温通,我那药膏是用于外伤镇痛,于你此症并无益处。针刺虽可止痛,但也需辨证选穴,并非随意扎下即可。
秦京生怎么?瞧不起我秦京生是不是?
秦京生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更大,带着明显的挑衅。
秦京生荀巨伯流血你能立刻让他不疼,到我这儿就推三阻四?莫非是觉得我秦京生付不起诊金?还是……你看人下菜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