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胖胖时期)我来看看张公子。
王慧立刻接过话头,笑容不变,仿佛没听懂马文才的弦外之音。
王慧(胖胖时期)顺便也看看梁公子,他今日气色似乎仍有些欠佳。
她说着,目光转向梁山伯,带着纯粹的医者关怀。
梁山伯连忙拱手。
梁山伯有劳王姑娘挂心,我已好多了。
马文才冷眼旁观,将王慧那无懈可击的应对和祝英台、梁山伯细微的紧张尽收眼底。
他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
这女子,每次都能这般巧言令色,将她的那点心思遮掩得干干净净。
他不再看王慧,目光转向祝英台和梁山伯,语气淡漠。
马文才二位倒是好兴致,夜深人静,仍在房中……探讨学问?
他刻意放缓了探讨学问四个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祝英台脸色微变,梁山伯更是窘迫地低下了头。
王慧心知不能再让马文才说下去,否则不知会引出什么话来。
她上前一步,微微侧身,挡在梁祝二人与马文才之间。
仰头看着马文才,笑容依旧舒心,语气却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
王慧(胖胖时期)马公子,张公子伤势需要静养,不便过多打扰。
王慧(胖胖时期)若公子无事,我便先进去替他换药了。
她这话,既点明了正事,又不着痕迹地请马文才离开。
马文才垂眸,看着眼前这张仰起的、带着明媚笑容的脸。
灯笼的光晕在她眼中跳跃,却照不进那双眸子深处。
她总是这样,用最柔软的姿态,做着最坚定的事情。
他忽然很想知道,撕开这层甜美的伪装,底下藏的,究竟是什么。
马文才既如此,不打扰王二姑娘施展仁心。
他淡淡说完,目光最后在祝英台脸上掠过,那眼神深沉难辨,随即转身,墨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转角。
直到他走远,祝英台和梁山伯才明显松了口气。
祝英台·慧娘,多谢你。
祝英台低声道,眼神复杂。
她虽不喜马文才,却也知他势大,不愿与之正面冲突。
王慧(胖胖时期)举手之劳。
王慧笑了笑,提着食盒走进张学子的房间,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交锋从未发生。
她仔细为张学子检查了伤口,换了药,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整个过程,她神色如常,动作轻柔。
然而,当她提着空了的食盒,独自走在返回自己小院的路上时,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去。
夜风带着雨后的凉意,吹拂着她的面颊。
竹影在夜风中摇曳,沙沙作响,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影子。
马文才的敏锐和难缠,超出了她的预期。
他似乎已经盯上了她,或者说,盯上了她与梁祝二人之间那看似过从甚密的关系。
这绝非好事。
她抬头望向夜空,乌云散去,露出几颗疏星,闪烁着清冷的光。
前路似乎布满了迷雾。
她想要改变悲剧的走向,却发现自己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马文才就像一座横亘在前的冰山,冰冷,坚硬,难以撼动。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方才与马文才对峙时,除了警惕与压力,她心底深处,竟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与这样聪明而危险的对手周旋,仿佛在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甩了甩头,将这荒谬的念头压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必须更加谨慎,既要护着梁祝,又不能让自己过早地暴露在马文才的视线之下。
只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便再也由不得她控制了。
回到小院,王兰还在灯下整理医案。
见妹妹回来,神色间似有倦意,便柔声道。
王兰累了吧?灶上温着热水,快去洗漱歇息。
王慧(胖胖时期)嗯,谢谢阿姐。
王慧应着,心中微暖。
在这陌生的时空里,至少还有这份亲情,是她可以紧紧抓住的依靠。
她洗漱完毕,躺在床榻上,听着窗外依稀的虫鸣,久久无法入眠。
马文才那双幽深的眼睛,总在她闭上眼时浮现。
她知道,这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她,已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