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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奴月“说到一处?”
温奴月有些意外。
以哥哥的性子,和丁程鑫那样冷峻的军人,竟能相谈甚欢?
“是呀,传话的小子说,看见大少爷和丁参谋站在码头边上,看着江面说了好一会儿话,丁参谋还……还笑了一下?”
陈妈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虽说就一下,但那小子赌咒发誓说看见了。”
丁程鑫会笑?
温奴月很难想象那张冷峻的脸上出现笑容是何模样。
但哥哥能与他沟通顺畅,至少说明局势在可控范围内,甚至可能达成了某种默契。
她稍稍松了口气。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院终于传来了动静——马嘉祺回来了。
温奴月立刻起身去了澄园。
马嘉祺刚换下外出的衣裳,脸上虽有倦色,但眼神清明,不见焦躁。
温奴月“哥哥,怎么样了?”
马嘉祺“虚惊一场。”
马嘉祺示意她坐下,自己也端起温着的参茶喝了一口。
马嘉祺“查验确实严格,但咱们的货没问题。丁程鑫亲自盯着,效率很高,下午便查完了主要部分,剩余一些琐碎物件,明日再核对一次即可放行。”
温奴月“那……丁参谋他,有没有为难?”
马嘉祺“没有。”
马嘉祺放下茶杯,神色间带上一丝若有所思。
马嘉祺“相反,他比预想中……通情达理。公务之外,我们聊了些别的。”
温奴月“别的?”
温奴月好奇。
马嘉祺“时局,未来,南城的出路,还有……人才。”
马嘉祺看向温奴月。
马嘉祺“他提了一句,那所军校,并非只招收行伍子弟,若是有志青年,无论出身,通过考核,亦可录取。其中……亦有适合女子修习的科目,如通讯、译电,战地医护等。”
温奴月的心,猛地跳快了一拍。适合女子修习的科目……军校?
她想起丁程鑫昨日那句“亦需新血”,原来并非空谈。
马嘉祺“他似乎……对你有些印象。”
马嘉祺的声音将她从翻腾的思绪中拉回。
马嘉祺“虽未明说,但话里话外,提到如今有见识、有胆魄的年轻女子难得。”
温奴月脸颊微热,想起昨日门后那似乎被察觉的一瞥。
他竟真的注意到了自己?还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马嘉祺“奴月,”
马嘉祺的语气变得格外温和,却也更认真。
马嘉祺“哥哥从不曾想将你束缚在深宅。这世道在变,女子的路,也不该只有相夫教子一条。你若对那军校,对外面的世界有想法……可以告诉哥哥。”
他没有鼓励,也没有反对,只是将一条前所未有的、充满挑战却也可能是机遇的道路,平静地铺展在她面前,将选择的权利,完全交给了她。
温奴月怔怔地看着哥哥,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她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
感激?迷茫?跃跃欲试?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马嘉祺“不急。”
马嘉祺像是看穿了她的无措,温和地笑了笑。
马嘉祺“离军校正式招募尚早,即便有心,也需好好准备。眼下,先把家里这摊事理顺。”
他总能在她心绪动荡时,给她最安稳的落脚点。
温奴月“嗯。”
温奴月重重地点了点头,将翻涌的心绪暂且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