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贺峻霖“是不在戏园唱了。”
贺峻霖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贺峻霖“但给您唱,我愿意。”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没有伴奏,没有行头,只有他一个人,站在竹影里。
但他一开口,温奴月就知道,他还是那个贺峻霖。
那个在台上,能让满堂喝彩的贺峻霖。
他唱的是《牡丹亭》里的一小段,杜丽娘游园惊梦。
声音清亮婉转,字字含情。
温奴月听得入了神。
她看着他,看着他闭着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一瞬间,她好像又回到了戏院,看到了台上那个风华绝代的“杜丽娘”。
只是这一次,没有观众,没有掌声。
只有她一个人。
为他喝彩。
一曲唱完,贺峻霖睁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贺峻霖“很久没唱了,生疏了。”
温奴月“没有。”
温奴月摇头。
温奴月“唱得很好,比我上次在戏园听的……还好。”
贺峻霖眼睛亮了亮。
贺峻霖“您喜欢就好。”
温奴月站起身。
温奴月“我该回去了。”
温奴月“明天一早要出门。”
贺峻霖“好。”
贺峻霖送她到院门口。
贺峻霖“四小姐,路上小心。”
温奴月“嗯。”
温奴月“你也是,在家……好好的。”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
贺峻霖还站在院门口,看着她。
她冲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温奴月这才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
心里那点期待,又多了几分。
不只是因为要出门。
也因为……知道有人在等她回来。
有人,愿意只唱给她一个人听。
她回到屋里,陈妈已经帮她收拾好了明天出门要带的东西。
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宋亚轩送的颜料画笔,还有水壶、干粮。
“小姐,早点休息吧,明天要起早呢。”陈妈说。
温奴月“好。”
温奴月回应道。
她洗漱躺下,却还是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西山红枫的样子,一会儿是宋亚轩温和的笑脸,一会儿是贺峻霖唱戏时的模样。
还有……严浩翔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铁盒。
冰凉的,沉甸甸的。
她轻轻打开,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里面的银色手枪。
月光照在枪身上,泛着幽幽的冷光。
她想起严浩翔说的话——“南城需要像你这样的人。”
善良,清醒,还有一点勇气。
那她就……努力活成这样的人。
她把铁盒重新收好,放了回去,然后闭上眼睛。
至少,她最近暂时先不会用。
等去西山逛完了再说吧。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季朵就来了。
她穿着利落的裤装,背着个小布包,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精神得很。
季朵“奴月!起床了没!”
她站在院门口喊。
温奴月早就醒了,正在梳头。
温奴月“来了来了。”
她快步走出来,看见季朵的打扮,忍不住笑了。
温奴月“你这身……真精神。”
季朵“那是!”
季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季朵“去爬山嘛,就得穿得利索点。”
她上下打量着温奴月——月白色的旗袍,外面罩了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别了支素银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