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她走到自己的小院门口,刚要进去,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奴月!”
是季朵的声音。
温奴月回头,看见季朵提着个小篮子,兴冲冲地跑过来。

“我正找你呢!”

“我爹从苏州带了上好的碧螺春,我偷……不是,我拿了一点,咱们一起喝!”
温奴月被她逗笑了。
“好。”

两人进了院子,陈妈麻利地备好茶具。
季朵泡茶的手法很熟练,一看就是常喝茶的。

“尝尝,这可是今年的新茶。”
她把茶杯推到温奴月面前。
温奴月端起茶杯,茶香扑鼻,她尝了一口。
“真好喝。”


“那是!”
季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爹别的不行,挑茶的眼光可是一绝。”
她喝了口茶,忽然压低声音:

“对了,奴月,贺峻霖他……是不是不唱戏了?”
温奴月一愣。
“你怎么知道?”

季朵眨眨眼。

“我猜的,他这么久都没去找新的戏班子,也没回原来的地方,那就是……不唱了呗?。”
她凑近些:

“他真的……不唱了?”
温奴月点点头。
“他……是这么说的。”

季朵“啧”了一声。

“可惜了。”
她摇摇头。

“看来以后是听不到他唱戏了……不过,也能理解。”
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温奴月,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奴月,你说他……是不是因为你啊?”
温奴月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别瞎说。”


“我哪有瞎说。”
季朵笑嘻嘻的,给她分析情况。

“你救了他,他感激你,不想再回那个是非地,想清清静静地陪着你……多合理啊。”
温奴月脸红了。
“季朵!”


“好好好,我不说了。”
季朵举手投降,但眼睛还是弯弯的。

“不过说真的,贺峻霖那人,看着就知恩图报。你对他好,他肯定记在心里。”
温奴月没说话。
她想起贺峻霖说“只唱给您一个人听”时的眼神。
那么认真,那么专注。
她心里……有点乱。
季朵看她不说话,也不再逗她,换了话题。

“对了,你听说了吗?宋家那个宋亚轩,去读夜校了。”
温奴月点点头。
“我知道。他今天还来找我了。”

季朵有些震惊,但是过了一瞬,又恍然大悟。

“对,你俩是青梅竹马来着,不过他找你说什么了?”
“就……聊了聊夜校的事,还说下周末要带我去西山采风。”


“采风?”
季朵对这个来了兴趣。

“我也想去!能带上我吗?”
主要是她也真的有点无聊了最近。
温奴月想了想。
“我得先问问哥哥。”


“行!”

“要是能去,咱们三个一起,多热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季朵才提着空篮子离开。
温奴月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蹦蹦跳跳地走远,忍不住笑了笑。
季朵就像个小太阳,走到哪儿,哪儿就亮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