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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坐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告辞。
宋亚轩“我下午还有课,得先走了。”
温奴月送他到院门口。
温奴月“亚轩哥哥,路上小心。”
宋亚轩回头看她,眼神温柔。
宋亚轩“你也是,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冲她挥了挥手。
温奴月也挥了挥手,看着他走远。
背影在阳光下,挺拔又温润。
她转身回院,心情好像……好了一点。
至少,还有人记得她喜欢吃什么点心,还有人想带她出去散心。
她走到石桌前,打开那包枣泥糕。
枣泥的甜香飘出来, 她拈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
甜味在舌尖化开,慢慢渗进心里。
很甜,很好吃,的确是她喜欢的味道。
温奴月吃完枣泥糕,想起该去看看贺峻霖了。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悠扬的笛声。
是贺峻霖在吹笛。
她放轻脚步,站在院门外,静静听着。
等到他吹完那一首曲子,她才轻轻敲门。
温奴月“贺峻霖?”
笛声停了,院门很快打开。
贺峻霖站在门内,穿着素色的长衫,手里还握着那支竹笛。
看到温奴月后,他微微躬身。
贺峻霖“四小姐。您怎么来了?”
温奴月“来看看你。”
说着,温奴月走进了院子。
听竹轩简单又干净,可以说是马公馆唯一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了,很适合贺峻霖居住。
贺峻霖“很好。”
贺峻霖“比戏园的后台清静多了。”
温奴月看着他。
比起刚来的时候,贺峻霖的脸色好了很多,眼神也清亮了些。
温奴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贺峻霖沉默了一下,走到竹丛边,手指轻轻抚过竹叶。
贺峻霖“四小姐,我可能……不唱戏了。”
温奴月一愣。
她想过贺峻霖以后可能会不唱戏。
但是好像这话真的从他口中说出来,她又有点不太敢相信。
温奴月“为什么?”
贺峻霖回过头,看着她,眼神毫无波澜。
贺峻霖“我唱了十几年戏,从小学艺,挨过打,受过冻,好不容易成了角儿,却还是个玩意儿。”
他的笑容有些苦,让温奴月难免有些心疼。
贺峻霖“王老板那样的事,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贺峻霖“我累了。”
温奴月心里一涩。
她懂了。
但是她又有些可惜。
温奴月“可是……你唱得那么好。”
《牡丹亭》那一场,她亲眼见过,台下多少人为他喝彩。
那样的才华,就这样……埋没了吗?
贺峻霖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很温柔。
贺峻霖“四小姐若是想听,我可以只唱给您一个人听。”
他说得很认真。
贺峻霖“但戏园那个台子,我是不想再上了。”
温奴月怔住了。
只唱给她一个人听?
这话……太重了。
温奴月“你别这么说。”
温奴月“你的本事,不该只给我一个人。”
贺峻霖摇摇头。
贺峻霖“我的命是四小姐救的,我的本事,自然也随四小姐处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