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马嘉祺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是不是还说了,让你安分守己,别出来现眼?”
温奴月一愣。
哥哥怎么知道?
马嘉祺转过身,看着她。

“昨天你回来之后,我就让人去查了。”
他语气平静,好像这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事情。

“报社里不止你们几个,总有人看见听见。”
原来哥哥……一直都知道。她自以为隐藏的很好,没想到马嘉祺还是看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哥哥,我……”


“你不用管了。”

“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李叔,是我。”

“三姨太那边的月钱,从这个月开始,减半。”
电话那头好像说了什么,马嘉祺眉头都没皱一下。

“理由?您去问问她女儿昨天在报社做了什么。”

“还有,告诉三姨太,管好她女儿。再有一次,就不是减月钱这么简单了。”
他挂了电话,看向温奴月。

“委屈你了。”
温奴月摇摇头,眼泪却掉下来了。
不是委屈,是……感动。
原来有人撑腰的感觉,是这样的。
马嘉祺走过来,递给她一方手帕。

“别哭了。”

“以后受了委屈,要告诉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依旧很温柔。
好像,他的哥哥在他面前,永远都有足够的耐心。
温奴月接过手帕,擦掉眼泪。
“我只是……不想给哥哥添麻烦。”


“不麻烦。”
马嘉祺说得很自然。

“你是我妹妹,护着你,是应该的。”
那马玉茹不也是他的妹妹吗?
噢,她知道了。也许是因为马嘉祺本来就不喜欢她的其他姐姐们吧。
他又顿了顿,看着她:

“不过,许佑宁那边,最近真的少去。”
温奴月眨了眨眼 。
“为什么?许姐姐她……没做错什么啊。”


“她是没做错。”

“但她太显眼了。一个留洋回来的女记者,整天写些尖锐的文章,盯着她的人,不少。”

“你跟她走得近,难免会被牵连。”
温奴月攥紧了手里的手帕。
“可我觉得……许姐姐做的事,是对的。”


“对的事,不一定安全。”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温奴月沉默了。
她想起许佑宁那些文章,想起她说话时眼睛里的光。
那样的光,在这样的世道里,太亮,也太危险。
想到了什么,她忽然问:
“哥哥。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也想做点对的事,你会拦着我吗?”

马嘉祺看着她,看了很久。

“不会。”

“但我会让你想清楚,值不值得。”
他顿了顿,声音很低:

“有些路,走上去了,就回不了头了。”
温奴月心头一颤。
她看着马嘉祺,忽然觉得,哥哥好像……很累。
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头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