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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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板哼了一声，带着手下走了。

戏园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站在大堂中央的温奴月。

她看起来很渺小，背脊却挺得笔直，她的侧脸沉静而坚定。

贺峻霖从戏台上走下来，走到她面前。

他脸上的油彩还未卸去，眼底却已盈满复杂的情绪。

震惊，感激，还有一丝难言的震动。

他撩起戏袍，行了一揖，是为表达感谢。

贺峻霖“多谢四小姐解围。”

温奴月连忙扶了他一下。

温奴月“不必多礼。”

温奴月“举手之劳。”

她救不了所有人。

但是贺峻霖，她想帮。

班主也赶过来千恩万谢。

温奴月只是摇摇头，对贺峻霖说：

温奴月“明日我会让人送钱过来。你……自己早做打算。”

她看得出来，贺峻霖在这戏园，怕是待不下去了。

贺峻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又行了一礼。

温奴月摆摆手，然后就和季朵一起离开戏园，此时夜已深了。

因为今天晚上这一出，季朵兴奋得一路说个不停。

季朵“奴月，你刚才太厉害了！你没看见那王老板的脸色！还有那个贺峻霖，看你的眼神……”

温奴月却有些疲惫。

她 刚才全凭一口气撑着，现在松懈下来，才觉得后怕。

她不知道明天去哪里弄五百大洋。

但话已出口，必须做到。

回到马公馆，她径直去了澄园。

马嘉祺还没睡，在书房看书。

她想，自己现在能求助的只有马嘉祺了。所以一五一十的把这件事全部告诉了他。

听她说完事情经过，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奴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是不是太冲动了？给哥哥添麻烦了？

温奴月“哥哥，对不起……”

她低下头，小声说着。

马嘉祺却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容，却让温奴月怔住了。

马嘉祺“你做得很好。”

温奴月听到马嘉祺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温奴月“真的？”

马嘉祺“嗯。”

说着，马嘉祺点了点头。

马嘉祺“知道护着该护的人，也知道用该用的法子。有胆识，也有分寸。”

他顿了顿，看着她：

马嘉祺“钱的事，我来解决。不过，那个贺峻霖，你打算怎么安置？”

温奴月其实没想那么远。

她只是看不下去，出手解围而已。

温奴月“我……不知道。”

她老实说。

马嘉祺沉吟片刻。

马嘉祺“戏园他是待不下去了。王老板那种人，迟早还会找麻烦。”

马嘉祺“你若愿意，可以让他暂时住在马家。后园有处闲置的小院，离你那里不远，也清净。”

温奴月没想到哥哥会主动提出这个。

温奴月“可以吗？父亲那边……”

马嘉祺“父亲那边，我去说。”

马嘉祺语气平淡。

马嘉祺“一个戏子，还惊动不了他。”

温奴月松了口气。

温奴月“谢谢哥哥。”

第二天，马嘉祺果然派人送去了五百大洋，了结了贺峻霖的债务。

贺峻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跟着马家的人，住进了马公馆后园那个叫“听竹轩”的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