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秋水敲了敲桌面:“温蕴和商时序人呢?”
眼镜男扶了扶镜框:“最开始是温蕴把神婆引开的,后来商时序把我们送回招待所,说去找她就再没回来...我以为他们跟你们碰头了。”
“这本书上有进后山的安全路线。”宁秋水翻开泛黄的册子,“咱们分两路,你们去找和尚脑袋,我们去救白潇潇和找温蕴他们...神婆已经死了但危险任然存在”
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瘦高个突然插嘴:“救个死人有什么意义?头都砍了还能活?”他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众人都沉默了。眼镜男盯着自己鞋尖上的血渍,突然觉得这污渍怎么看怎么像张讥笑的人脸。
屋子里静得可怕,静得能听见不知是谁伤口渗出的血,“嗒…嗒…”滴在陈旧木地板上的声音。
瘦高个这话像把淬了冰的薄刃,又快又毒,直接把人心里那点残存的、滚烫的愧疚和义气,剜了个干干净净。——命都拴在裤腰带上了,指不定下一口气就接不上,谁还顾得上那二两重的良心?
刘承峰眼里的血丝“噌”地爬满,“哐当!”一声踹翻了身旁的条凳,木屑四溅:
“你他妈现在能站在这儿说人话放狗屁!”他手指头都快戳到瘦高个鼻尖上,“等轮到你自己被扔进坛子里腌着的时候,我看你哭不哭得出调!”
“嗬…”瘦高个非但没躲,反而把脖子往前伸了伸,歪着嘴,扯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可惜啊。”他声音又轻又飘,“现在要死的…不是我啊。”
就在刘承峰的拳头要砸上那张脸的瞬间——
宁秋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
他没看瘦高个,也没看刘承峰,只是拿起桌上那本泛黄的册子,“啪!”一声,重重拍在桌面摊开的地图上。
“后山的路线,我画好了。”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却比屋外的夜风还冷。
“爱去,”他松开刘承峰,直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不去,随你。”
眼镜男抱着那本旧书,指节捏得发白,临迈出门槛前,脚步顿了顿,到底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谢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倒是那个瘦高个,一只脚都跨出去了,又硬生生扭回头,朝着屋里狠狠啐了一口粘痰:
“俩装逼犯!等着给那俩娘们收尸吧!”
“我操他祖宗!!”刘承峰额角青筋暴起,一拳“砰”地砸在厚重的木桌上,震得几只粗陶茶碗“哐啷”跳起,又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