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兰嘴唇直哆嗦:“啥、啥凶宅...我不知道...”
温蕴忽然凑近,笑得眉眼弯弯:“那栋临时收拾出来的楼...就是烟雨庙旧址对不对?”她笑得越甜,糜兰抖得越厉害。
中年男人刚要上前,宁秋水猛地掏出块木牌放在他面前。男人“扑通”跪地,抱着头缩成一团嘴里嚎叫着:“不是我们干的!别找我们!”——那牌位上“广川”二字血淋淋的刺眼。
宁秋水把牌位往前递了递:“我只用一个问题为什么让我们住凶宅?”
糜兰牙齿磕得咯咯响:“我们...我们也不想的...”她指甲抠进被褥,“可神庙祭会就要...得凑够...”
“住口!”中年男人突然暴喝,眼球爬满血丝,“你找死吗?!这是能说的吗”他浑身发抖像筛糠,“让神婆知道...咱们都得死!”
听到“神婆”俩字,糜兰猛地闭紧嘴巴,连呼吸都屏住了。
温蕴忽然轻笑一声,指尖抚过牌位上的刻痕:“怕神婆...就不怕广川一家头七回魂?”她忽然俯身,几乎贴着糜兰的耳朵,“还是说...神婆连死人魂魄都敢拘?”
她每说一个字,糜兰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按阴司律令...”温蕴的声音甜得像浸了蜜,“主谋抽筋扒皮,帮凶...可是要下油锅的哟。”
中年男人梗着脖子:“少唬人!阴差咋没来抓我们?”
温蕴忽然压低声音:“你们...没觉得后背发凉吗?”
两人猛地回头,脖颈间已传来渗入骨髓的阴寒——一张溃烂的鬼脸正正贴在眼前,女鬼的头发丝早已如活物般缠了上来:“为什么害我...下来陪我...”
“我说!我全说!”糜兰尖叫着往墙角缩,中年男人直接尿了裤子
温蕴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漆黑的牌位,在寂静的祠堂里叩出规律的轻响。“说吧。”她语调平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嘴严得很。”
话音未落,她忽然眯起眼,目光像冰锥般刺向中年男人:“要是撒谎…你知道后果。”
男人浑身一颤,视线控制不住地飘向屋内——那个半透明的女鬼影子还在梁下缓缓飘荡,每一次荡回,浑浊的眼眶似乎都正对着他。他猛地吞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额角的冷汗汇成一股,滑进衣领。
“这事…得、得从祭会说起。”他胡乱抹了把脸,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每年…都要用活人当祭品…”
尽管早有模糊的预感,这句话还是让另外三人后背窜起一股透骨的凉意,仿佛祠堂阴冷的风直接钻进了骨髓里。宁秋水眉头紧锁,追问道:“祭谁?”
相比之下,温蕴和商时序几乎连呼吸的频率都未变。一个依旧敲着牌位,另一个则垂眸看着自己干净的手指,静得像两尊冰冷的玉雕。
“百…百年前,死在…这里的那些人。”男人的牙齿开始打颤,咯咯轻响,“具体为啥祭…只有…只有神婆清楚。我们…我们只管…凑够人头数…”
商时序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村子穷得只剩黄土,钱都流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比鬼影更让男人惊恐。他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脸色由白转青,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年、年年都得卖粮卖牲口…修庙,山神、土地、河伯…都得修…”
他布满老茧的手神经质地互相搓着,仿佛要搓掉一层皮:“老人都说…没神婆镇着…这地方,早就是一片死地了。”
宁秋水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合着你们杀人,还得谢谢她?”他上前半步,竖起食指,几乎要点到男人鼻尖,“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