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后脊梁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她腰间别着保命的物件,可这些该死的头发缠得她连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血淋淋的人皮抬起手,一指点在温蕴眉心。
“呃——”温蕴浑身猛地一颤。先是刺骨的寒意顺着额头往四肢百骸钻,紧接着便是千刀万剐般的剧痛。她咬得牙龈渗血,可那痛楚越来越烈,仿佛有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子在活剐她的皮肉。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商时序眼底瞬间漫上血色——他自己都舍不得碰一根手指头的人...
温蕴在剧痛中猛地挣动,竟歪倒了几分。兜里“啪嗒”掉出个东西,正滚到人皮鬼的脚边。
那块刻着“广川”二字的牌位当啷落地。女鬼悬在温蕴眉心的手指突然僵住,乌黑长发一卷,将牌位缠到眼前。
血泪顺着它千刀万剐的脸颊滑落,滴在斑驳的木牌上。
温蕴趁机喘了口气,喉间还泛着血腥味。她盯着女鬼颤抖的指尖,突然嘶声道:“我为解怨而来!当年饥荒——”她每说一个字都像刀割,“广修一家怎么死的?你恨的是什么?”
女鬼缓缓抬头,腐烂的眼窝里翻涌着滔天怨毒,却混着一丝令人心惊的悲凉
女鬼直勾勾盯着温蕴,腐烂的嘴角突然扭曲着上扬,发出凄厉的尖啸:“带她来见我……带她来见我!!”
声音越来越癫狂,那张血淋淋的人皮突然像泄气的皮囊般干瘪下去,飘摇着缩回方寸塘的黑水中。
四周骤然安静,地上缠绕的黑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蕴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白潇潇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温蕴!”手指暗暗用力——这可是诡舍难得的好苗子。
商时序已经拔出短刀,眼底翻涌着杀意。
“别……”温蕴喘着粗气摇头,尝试站起的动作让她疼得眼前发黑。
没等她说完,商时序已经蹲下身,一把将她背了起来
温蕴缓过一口气,抬手指向高台:“去方寸塘...看看...”
商时序二话不说,背着她大步朝石阶走去。
“老天爷...”商时序声音发颤,“这得是多大的仇...才能把人折磨成这样...”
光是想象那场景——四肢钉在水牢里,活生生剔骨剥皮——就让他后脊梁窜起一股寒意。
“回去。”温蕴突然开口。等商时序背她下了高台,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放我下来。”
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好歹能站稳了。
商时序仍不放心:“真没事?”
温蕴摇摇头,脸色苍白如纸:“没外伤...就是浑身像被千刀万剐...”
四人交换了个眼神,心头同时一凛——女鬼方才,竟是在用当年村民杀它的方式...杀温蕴!
“要不是广川的牌位突然掉出来...”刘承峰后怕地看了眼高台,没敢往下说。
他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那女鬼瞅见牌位时,眼神跟要哭似的...你们看见没?”
白潇潇挑眉:“哟,大胡子居然会察言观色了?”
刘承峰梗着脖子:“老子这叫张飞绣花——粗中带细!”
宁秋水盯着池水沉吟:“不止认识...八成是血亲。”他顿了顿,“看年纪...更像是广川他娘。”
刘承峰猛地一哆嗦,凉气从牙缝里“嘶”地钻了进去。
他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照这么说...当年大旱的时候,村里肯定出过见不得人的事儿!”
“可女鬼让咱们‘带她来’...”他咽了口唾沫,“这个‘她’到底指谁?”
宁秋水与白潇潇交换了个眼神。白潇潇轻轻点头又摇头,低声道:“天快黑了,这村子邪性,夜里更危险...先回吧”
虽然日头还挂在天边,但返程得走个把钟头。五人一路紧赶慢赶,愣是没敢在林子里多停留。
回到招待所已是傍晚。宁秋水和刘承峰刚收拾完去敲门,就见白潇潇站在房里脸色发青,盯着手里的什么东西出神。
“吃饭去?”刘承峰探头。
白潇潇却跟没听见似的
宁秋水眼神一凛:“出什么事了?”
白潇潇冷笑一声,举起黑色手电往地上一照——原本空荡荡的地板上,赫然浮现出几排凌乱的脚印。
“有人趁我们不在,进来翻过。”她指尖摩挲着手电筒上的螺纹,“早上你说有焦鬼找东西,我就留了后手...每个房间都撒了显形粉。”
三人顺着荧光脚印一路追查,发现五个房间全被翻动过。脚印大小一致,潜入的是同一个人
“35码...”白潇潇眯起眼,“八成是个女人”
白潇潇扫了眼宁秋水,意有所指:“看来这就是第一晚有人被焦鬼盯上的原因了。”
刘承峰拳头捏得嘎吱响,额头青筋直跳:“他娘的!让老子逮到是哪个龟孙...”
“逮到怎样?”白潇潇冷眼斜睨,“杀了她?”
刘承峰被这话一噎,还没开口就听白潇潇寒声道:“记住,在血门里杀人...死者必化厉鬼。”她指尖点了点刘承峰心口,“被鬼杀的还算安生,要是死在你手上...”
刘承峰喉结滚动,后背沁出一层冷汗。白潇潇盯着他逐渐发白的脸色,一字一顿道:“那东西会缠着你索命...甚至拖所有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