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秋水双臂青筋暴起,整个人几乎被刘承峰拖到井口。他双脚死死抵住井沿,鞋底在青苔上犁出两道深沟。
“撑住!”白潇潇在身后翻找什么。
宁秋水脖颈涨得通红,指节因用力过猛发出咔咔声。刘承峰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井口,嘴里还在机械重复着“水...喝水...”。
就在宁秋水即将被带下去的刹那,温蕴突然闪身上前——
啪!啪!啪!
三个耳光抽得刘承峰头一偏,温蕴反手将一枚铜钱弹进井中。
“啊——!!!”
井底骤然爆发出非人的嚎叫。同一时刻刘承峰猛地清醒:“卧槽!小哥快拉我上去!!”
宁秋水恐怖的力量起了作用,一百六十斤的刘承峰几乎是被宁秋水抱着腰甩了出来!
他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躺在一片落叶中喘着粗气,面色惨白!
白潇潇将铜镜收回袖中,指节有些发白:“血门里处处是陷阱...所以老手都习惯结伴。”她嘴角扯了扯,眼底倏地掠过一丝痛色
但还是被宁秋水看见了。
他知道,白潇潇应该是想起了自己那个殉情的闺蜜。
在这片迷雾世界,能够成为闺蜜或是兄弟,想来都是生死之交。
这样的伙伴突然离开,对另一个人的打击必然是巨大的
宁秋水没再追问,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刘承峰。胖子脸色惨白,嘴唇还在哆嗦。
“我...我就往井里瞅了一眼...”刘承峰抹了把冷汗,“刚开始水黑乎乎的,后来...后来突然浮上来好多张人脸!”他猛地抓住宁秋水的手腕,“它们扒着井壁往上爬,抓住了我的手往井里拽”
温蕴盯着井口,后背渗出冷汗——幸好没让商时序跟来。
竹林沙沙作响,刘承峰突然“咦”了一声:“那些鬼东西松手的时候...”他在裤腿上蹭了蹭黏糊糊的右手,摊开掌心,“我顺手捞了这个。”
半块残破的木牌躺在掌心,红绳已经泡得发黑。刘承峰用衣角擦去污渍,露出个斑驳的“阮”字
刘承峰翻看着木牌:“就这破玩意儿?”
白潇潇指尖拂过那个“阮”字,忽然笑了:“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啥意思啊?”刘承峰一脸茫然。
宁秋水耳朵忽然一动,猛地按住刘承峰的肩膀:“嘘——”他目光死死盯住竹林小径,“有人。”
四人迅速闪到乱石堆后。远处枯竹被踩断的脆响,正由远及近
石头缝里,刘承峰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竹林小径上晃来的黑影越来越近——那具无头尸走得极稳,脖颈断口处还能看见发黑的血管。它熟练地拎起井边木桶,绳子甩进井里时连水花声都没有。
“操...”刘承峰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这鬼地方比他第一扇门凶险百倍,大白天都敢出来作祟!
麻绳绷直的瞬间,四人瞳孔同时收缩——桶里晃荡的根本不是井水,而是颗泡胀的腐尸头颅!烂肉里还夹着几缕黏连的黑发
刘承峰正死死盯着那具无头尸,后颈突然传来温热的鼻息。
“捞的是它自己的脑袋吧?”商时序的声音几乎贴着他耳根响起。
“卧槽!”刘承峰一个激灵,差点撞上石头,“你们两口子是不是都有病!走路跟鬼似的没声儿!”
商时序无辜地举起双手:“抱歉抱歉。”他往温蕴身边蹭了蹭,被对方一个眼刀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