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接过牌位,指腹摩挲过上面阴刻的“广川”二字,忽然将木牌凑近鼻尖轻嗅。
“是香火味。”她眯起眼,“供死人的。”
刘承峰伸手要过牌位,刚闻了一下就猛地后仰,喉结剧烈滚动。
“不对...”他声音发紧,“我师叔做阴香买卖的——正常供奉该用檀香镇魂,但这上面...”他死死盯着牌位,“是槐木阴香,”
温蕴忽然开口:“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这种香。”她指尖轻叩桌面,“槐木阴香要用百年老槐树皮混合尸油炼制,烧起来会散发腐臭味...是专门用来招引阴物的邪术。”
刘承峰又仔细闻了闻,脸色更难看了:“没错,就是这玩意儿。”
饭桌上顿时死寂。
白潇潇突然冷笑一声:“难怪这次血门不对劲——后山供的根本不是神,是鬼。还有人用招魂香祭拜...”她盯着牌位,“你们摊上大事了,这难度起码是第四扇门的水平。”
“不过也合理,“要不是这么邪性的地方...也养不出你们第一扇门遇见的那种厉鬼。”
刘承峰攥着筷子的手青筋暴起——这鬼地方比他想象的还邪性。
“六天。”白潇潇忽然咧开嘴,露出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祭典前找不到生路...到时候可就有意思了。”
刘承峰差点把碗打翻:“白姐您行行好,别笑了成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搓着手臂,“吃完饭先去哪儿?”
“缚噩祠。”白潇潇撂下筷子,“离这两里地。”她指尖点了点牌位上的名字,“顺便打听打听...这个‘广川’到底是哪路瘟神。”
温蕴和商时序交换了个眼神——这事儿,越来越不对劲了
回到招待所时,院子里的血迹和尸体果然消失了,连点腥气都没留下。
前台里的侯空像个坏掉的留声机,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哎!好!我会安排的!”
咕咚灌下一大口水。
“哎!好!我会安排的!”
又是咕咚一声。
宁秋水试着在他眼前挥手:“侯先生?”
侯空咧着嘴,笑容像是画在脸上的:“哎!好!我会安排的!”
四人走出招待所,正午的日头照在身上,却驱不散那股子阴冷。
刘承峰搓着手臂骂了句脏话:“这鬼地方真他妈邪性!”
白潇潇把双肩包甩到肩上,笑得意味深长:“急什么...好戏才开场呢。”她瞥了眼刘承峰,“希望你出去的时候...别落下什么心病。”
温蕴忽然停下脚步:“你们没发现么?”她回头看了眼招待所,“那NPC不管接不接电话...说的都是同一句话。”
白潇潇眯起眼:“确实...那家伙问题不小。”
缚噩祠孤零零地杵在村外两公里的林子里。这片被村民精心打理的丛林铺着整齐的石板路,沿途还立着防迷路的指示牌——乍看是个适合游客探险的景点。
刘承峰一路上神经质地东张西望,生怕树林里突然窜出那个无头鬼影。好在二十分钟后,他们平安抵达了目的地。
阳光穿过树隙洒在祠堂斑驳的匾额上,这座古建筑透着股沉甸甸的阴森。不远处,一条浑浊的沟渠静静流淌。
正值旱季,沟渠里只剩薄薄一层泥水,裸露的乱石间斜插着几根被洪水冲垮的烂木桩。
祠堂外院就一个驼背老头在扫地,旁边有间歪歪斜斜的土坯房,估计是他住处。整个祠堂静得渗人。
“老人家!”刘承峰扯着嗓子喊。
老头头都没抬。
走近了才发现,老人左耳完全聋了,右耳得凑到跟前才能听见声儿。
“怪不得被发配到这鬼地方...”刘承峰小声嘀咕。
老人听清他们是来参观的,咧开缺牙的嘴笑了:“随便看,别碰里头东西就成。”
白潇潇凑近他右耳:“昨儿有人来过吗?”
“有哇!”老人拍着扫帚,“俩后生,天黑那会儿来的,没待多久就走了。”
白潇潇突然提高音量:“您认识广川吗?广——川——”
老人皱着眉把耳朵贴过去:“啥船?”
就在这当口,温蕴扯了扯商时序的袖子。商时序弯腰时,她嘴唇几乎贴在他耳垂上:“收信到了?”
商时序微不可察地点头,用气音回道:“护好宁秋水和白潇潇。”
两人的对话被老人沙哑的咳嗽声盖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