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挑眉:“不看清楚,怎么确认是不是你朋友?”
商时序一把搭住她肩膀,笑得人畜无害:“积点德吧你。”转头对那姑娘温声道,“别怕,你要是实在不敢过去——”他作势要拖尸体,“我把他拽过来给你认?”
刘承峰嘴角抽了抽,这俩活阎王。
那姑娘“哇”地哭出声来。
温蕴踹了商时序一脚:“你才该积德。”
宁秋水揉了揉眉心。
也对,这扇门里大多是新人,头回见这场面没晕过去都算好的。
正想着,人群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将那姑娘推了出去!
“啊——!”
姑娘踉跄着跪倒在尸体旁,吓得直哆嗦。好在尸体经过一夜风干,血腥味淡了不少。
宁秋水侧身挡住最狰狞的部分,低声道:“现在只能看见衣服,你认认。”
姑娘颤巍巍从指缝里瞄了一眼,带着哭腔点头:“是...是他!”
宁秋水眼神一沉——果然,死的真是他们的人
宁秋水盯着她:“昨晚他去哪了?”
姑娘攥着衣角,指节发白:“他...他说要去后山的神庙,说侯空不让去的地方肯定藏着生路...”她声音越来越小,“我胆子小,没敢跟......”
听到“神庙”二字,刘承峰后颈的寒毛唰地竖了起来——昨晚要不是白潇潇拦着,现在躺在这的恐怕就是......
刘承峰盯着那具无头尸体,喉结滚动了一下——差一点,躺在那里的就是自己。
“现在知道晚上乱跑的后果了?”白潇潇轻声说完,刘承峰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温蕴扫了眼天色:“吃饭。”说完拽着商时序就往食堂走。
身后有人急了:“这尸体就这么扔着不管?!”
白潇潇脚步没停:“想埋随你。不过......”她顿了顿,“血门里的尸体,很快就会自己消失。”
宁秋水蹲在尸体旁,指尖忽然触到个硬物。他不动声色地将那东西攥进掌心,起身跟上了四人
食堂离招待所不远,但构造格外古怪——三层小楼被隔成密密麻麻的单独隔间
宁秋水打饭时状似无意地问:“阿姨,食堂怎么修成这样?”
掌勺的妇人手一抖,勺子磕在锅沿上“当”地一响:“以、以前是大堂...后来游客嫌吵...”她眼神飘忽,“村里不是靠那个...那个...”
“哪个?”宁秋水盯着她。
“就...经济!”妇人突然提高音量,围裙擦着手,“我个做饭的哪懂这些!你问干部去!”
宁秋水笑着道谢,转身进了左侧隔间。指腹在掌心那枚硬物上摩挲了两下
刘承峰正跟白潇潇低声说着什么,见宁秋水进来急忙抬头:“小哥,昨晚你听见那惨叫声没?”
宁秋水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听见了。”他夹了块豆腐,“就是外面那家伙,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的。”
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刘承峰声音都变了调:“自己...拧头?!”
“在血门里,这很正常。”白潇潇舀了勺汤,“他断头后还嚎了十几分钟。幸好没人犯傻出去,不然......”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刘承峰。
宁秋水转向安静吃饭的温蕴:“你也看见了?”
温蕴头也不抬:“那东西扫视窗户的时候我就躲了。”她筷子尖点了点碗沿,“昨晚有只饿鬼摸进我房间...要不是装死装得像,现在你们就得去院子里认领我的碎骨头了。”
宁秋水皱眉:“它刚从我这离开就去找你了?”
温蕴慢条斯理地夹了块腌萝卜:“看来我运气不错,挨着你就撞鬼。”
宁秋水头也不抬:“那你最好别换房,万一它按顺序找呢?”
“啧,”温蕴筷子一顿,“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这么‘贴心’?”
“客气。”宁秋水扒了口饭
刘承峰盯着眼前这四个淡定吃饭的家伙,白潇潇是老手也就罢了,可宁秋水和温蕴这俩人心理素质是不是不太正常,怎么跟讨论天气似的聊这些事?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所以……他为什么要拧自己脑袋啊?”
餐桌上静了几秒,宁秋水忽然从兜里摸出块乌木牌位,“啪”地按在桌上。
“头怎么掉的不知道,但他在神庙肯定撞邪了。”
刘承峰盯着那块阴森森的牌位,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我靠!死人的东西你也敢摸?!”
宁秋水没搭理他,又把血玉摆在牌位旁边——玉石安安静静,没半点反应。
“牌位没问题。”他指尖点了点桌面,“脏东西在神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