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不知何时抄起把斧头,突然冲出车门!斧刃狠狠劈在女鬼后背,黑血喷溅。女鬼吃痛,反手一爪扫来,她侧身闪避,斧头抡圆了照着天灵盖劈下——这一斧是为老太太砍的。
女鬼轰然倒地,温蕴发狠似地连劈数斧,直到大巴鸣笛催促才甩着溅满黑血的长发跳上车。车门在她身后“咣当”闭合,将抽搐的残肢挡在门外
刘承峰瞪大眼睛盯着温蕴手里的斧头,喉结滚动:“你...你从哪儿摸出来的斧子?就这么把那玩意儿给剁了?”
温蕴甩了甩斧刃上的黑血,眼神冷得像冰:“逃跑时顺手拿的。”她指尖摩挲过斧柄的纹路,“害了那么多人,它不该死么?”
宁秋水注意到她指节发白——这姑娘对别人的死连眼皮都没眨过,偏偏对那老太太...
车窗外雨点砸在玻璃上,温蕴想起小时候巷子口总给她塞糖糕的阿婆。那双手和老太太一样,枯瘦,温暖
大巴在雨夜里颠簸前行,渐渐没入浓雾之中。三人精疲力竭地昏睡过去,再睁眼时,天已蒙蒙亮。
宁秋水活动着僵硬的脖颈,窗外赫然是那栋黑色别墅的轮廓。“醒醒。”他推了推刘承峰。
“鬼!别过来!”刘承峰猛地弹起来,差点一拳挥到宁秋水脸上。看清人后,他长舒一口气:“小哥你...吓死我了...”
宁秋水转头去叫温蕴,手指刚碰到她肩膀,她就猛地睁眼,眼底还残留着梦境的痕迹:“...谢谢。”她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衣角——梦里阿婆的桂花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那把沾血的斧头,早已随着血门世界的规则消散无踪
三人前后脚迈进别墅大厅,空荡的厅堂里只剩那个瓷娃娃似的少年。他蜷在壁炉旁,火光映得肌肤近乎透明,乍看像个精致的玩偶。
“其他人呢?”刘承峰皱眉。
少年抬头,见是他们,眼神活泛了些:“言叔回原世界办事了,潇潇姐带新人过门。”他拨弄炭火的手顿了顿,“厨房还有个做饭的。”
火星噼啪炸开,宁秋水盯着跃动的火焰:“我们能回去?”
少年轻笑,睫毛在脸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大巴能载你们来...自然也能送你们回去。”他忽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片雪花
少年揉了揉长发,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每次新人来都得从头解释,烦死了...说完没几天人就没了。”他托着腮看向三人,“不过你们好歹活着出来了,想问什么抓紧。”
宁秋水直切要害:“血门和迷雾到底是什么?”
“诅咒呗。”少年拨弄着火钳,炭灰簌簌落下,“迷雾是独立于现实的世界,只有特定的大巴能进出。这栋别墅叫诡舍,像这样的据点迷雾里还有很多。”
“每隔段时间我们就得进血门完成任务,活着回来还不够——得凑齐十二块拼图碎片,才能搭车去迷雾尽头。”
少年抬手点了点墙上挂着的画框,那上面已经拼凑出半张可怖的人脸——腐烂的皮肉间嵌着只流血的眼洞,正阴森森地瞪着他们。
“迷雾尽头有什么?”温蕴盯着那只血眼问道。
“谁知道呢。”少年耸耸肩,“反正...没人活着回来过。”他忽然扯了扯嘴角,“之前对你们冷淡,别往心里去。在这儿...今天还一起吃饭的人,明天可能就剩半截身子回来了。”
少年的眼神忽然暗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
宁秋水似乎想到了什么:“之前诡舍是不是......”
话没说完,少年已经点了点头:“半个月前,言叔最好的兄弟邙叔...折在血门里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潇潇姐的挚友栀子...跟着殉情了。”
温蕴筷子一顿:“殉情...我还以为这种故事早就绝迹了。”她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三人忽然想起初来那日,大厅里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吃饭吧。”少年突然站起身,“想回现实世界的,饭后去门口等大巴。”他敲了敲碗沿,“一周后...车子会来接你们进第二扇门。”
餐桌上只剩咀嚼声。直到刘承峰突然皱眉:“说真的...你们做饭的水平还不如我呢。”
孟军“啪”地撂下筷子,眼神阴冷:“嫌难吃就自己动手。”
刘承峰刚要发作,却在撞上对方视线的瞬间后颈一凉——那眼神他太熟悉了,在屠宰场见过,在死刑犯眼里见过。
“行啊!”他猛地拍桌而起,袖子一撸,“从今儿起厨房归我管!你们谁再碰锅铲我跟谁急!”手指挨个点过众人,“想吃啥?报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