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峰来回扫视着二人,忽然笑出了声。这两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他抓过书桌上的本子匆匆写了几行字,扯下窗帘绑好,抡起来就往楼下窗户砸。结果刚甩了两下,“刺啦”一声,窗帘竟从中间撕裂开来。
“怪了...”刘承峰拽着剩下的半截布料使劲扯了扯,眉头拧成疙瘩,“这料子结实得很,怎么突然就...”
刘承峰又试了几回,每次窗帘都在相同的位置断裂。他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仿佛有双眼睛正贴在他背后盯着他看。
“不...不对劲。”他猛地撒手,声音发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警告我。”
宁秋水瞥了眼地上断裂的布料,心里门儿清——这别墅的规则在阻隔楼层之间的联系。硬要打破规则...怕是要见血。
“看来...”他轻叹一声,“二楼的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刘承峰一屁股坐在窗边那具骸骨旁,顺手捞起地上的日记本翻了几页:“小哥...你说外头那鬼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宁秋水指尖敲了敲泛黄的纸页:“日记里提过,那玩意儿和小女孩的姥姥脱不了干系。她父母...肯定知道内情。”他合上本子,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现在深究这个没用...等活着回去,直接问那个穿西装的。”
刘承峰沉默着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三天,三人在这间房里熬着。食物和水还算够,至少饿不死。
而楼下的两个幸存者终究没能撑到最后。第三天夜里,薛规泽被女鬼撕碎吞食后,精神崩溃的严幼平尖叫着冲进雨幕——结局可想而知。
刘承峰心里发堵。虽说交情不深,但毕竟朝夕相处过,但这种难受很快随着时间消失了
“八个人死了五个。”温蕴忽然轻笑一声,“就剩我们三个……真有意思。”
第五天深夜,刺耳的喇叭声骤然划破寂静。
三人一个激灵冲到窗边——雨幕中,那辆熟悉的大巴正闪着昏黄的灯。
“车来了!”刘承峰刚喊出声,笑容突然僵在脸上。
房门外,那个瘦长的红色身影正直勾勾盯着他们,嘴角咧到耳根
第五天深夜,刺耳的喇叭声像把刀捅进三人的睡梦。
他们扑到窗前——那辆锈迹斑斑的大巴就停在雨里,车灯在雨幕中晕出两团昏黄的光。
“车!”刘承峰刚喊出声,喉咙就像被掐住了。房门口,那个红衣女人正歪着头,嘴角裂到耳根。
宁秋水抄起铁棍就要撬窗,地上奄奄一息的老太太突然开口:“后生,推我出去吧...”她眼神清明得可怕,“老爷夫人死了,小姐饿死了...我早该跟着去的。”
温蕴指尖颤了颤:“您会被撕碎。”
“这具身子...早就是牢笼了。”老太太枯瘦的手抓住她手腕,“让我解脱...”
女鬼的尖啸近在咫尺。温蕴和宁秋水对视一眼,猛地将轮椅推出门外——
红衣女人原本没打算动这“鱼饵”,但饿了两天的它终究没抵住诱惑。刀叉捅进老太太胸膛的瞬间,三人已经夺门而出!
“跑!”宁秋水攥着血玉,能感觉到背后女鬼啃食的动静。老太太没骗他们——进食时的女鬼确实不会追击。
刘承峰撞开大门的刹那,别墅三楼传来墙体崩塌的巨响。女鬼像只巨型蜘蛛般从楼梯井倒爬下来,指甲刮擦地砖的声音让人牙酸。
“上车!”刘承峰死死拽住车门,眼看着女鬼的指尖几乎勾到宁秋水后颈。就在宁秋水扑进车厢的瞬间,女鬼突然刹住,对着大巴发出不甘的嘶吼
它焦躁地原地转圈,最终缓缓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