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峰每听温蕴说一个字,心脏就重重撞一下肋骨:“小、小哥...咱撤吧?那玩意儿要是回...”
“已经很接近真相了。”宁秋水的声音像把薄刃,直接切断了他的话头。
温蕴随手拨开黏在颊边的银发:“我倒是很想看看,能把整个小区吃空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刘承峰面部肌肉抽搐起来:“你们他妈——咳,你们真觉得真相比命重要?!”他声音卡在喉咙里,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宁秋水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逃出这层楼就安全了?说不定从踏进别墅区那刻起,我们就已经是它菜单上的菜了。”他盯着走廊尽头,“现在它正在楼下...进食。每死一个人,我们的生路就窄一分。”
刘承峰额头青筋暴起,突然一拳砸在墙上:“操...老子跟你拼了!”
三人踩着黏腻的尸水来到最里侧,一扇纤尘不染的橡木门突兀地立在那里。门把手锃亮得能照见他们惨白的脸。
“找到了。”温蕴的指甲轻轻划过门板,刮下一层薄灰。推开门的瞬间,陈年的墨香混着霉味涌出——这是间被时光遗忘的书房
书房正中央蜷缩着一具娇小的骨骸,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森白骨爪紧紧搂着一只褪色的玩具熊,那双纽扣做的眼睛幽黑发亮,仿佛在凝视来人。
宁秋水单膝跪地,指尖悬停在骨骸上方:“...不是被吃掉的。”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肋骨、胸骨...连喉骨都没有刀叉刮痕。”
刘承峰喉头滚动:“那她怎么...”后半句卡在了气管里。月光透过纱帘,在女孩头骨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温蕴半蹲在尸骨旁,指尖轻点地面:“饿死的。”她抬头看向窗户,那些锈蚀的钢条像牢笼般将月光切割成条状,“家人怕孩子坠楼钉的钢条...最后成了索命锁。”
刘承峰突然打了个寒颤——他仿佛看见少女用指甲在门板上抓出的血痕,听见她嘶哑的哭喊渐渐弱成呜咽。
“等等!”他瞳孔骤缩,“尸骨后面...有东西!”
宁秋水从尸骨后方抽出一本积满灰尘的日记本,封皮上还留着几道模糊的抓痕。他小心翻开泛黄的纸页,月光下浮现出歪歪扭扭的字迹:
「2037.6.1 阴 姥爷说姥姥快不行了,可妈妈死活不肯回去...」
「6.9 阴 妈妈没去上班,整天缩在窗帘后面发抖...」
「6.12 阴 她抱着我哭,胳膊勒得我肋骨疼...」
「6.21 小雨 妈妈半夜回来塞给我一块血玉,说死都不能摘...」
「6.22 暴雨 他们拖着行李箱走了,叫我看见"他们"回来千万别开门...」
「7.12 暴雨 我开门了。 因为太想妈妈了...」
「8.1 暴雨 那不是妈妈!!! 它在厨房用菜刀刮盘子!!!」
「8.15 暴雨 我错了...现在它每晚都在挠门... 我会死吗我该怎么办...」
三人盯着日记本,空气仿佛凝固了。刘承峰喉结滚动,声音发涩:“所以二楼那个老太太...是保姆?”
宁秋水合上日记,指节敲了敲泛黄的封面:“门口鞋柜里全是崭新的女鞋。一个爱鞋如命的女人...出门旅游会一双都不带?”
刘承峰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那鞋柜他们天天经过,却没人多看一眼。
“至于老太太一直念叨的那三个字,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
宁秋水盯着日记本,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渗出来的:“二楼老太太说的根本不是‘肉没熟’...她在说‘人没走’。”
刘承峰猛地打了个寒颤:“操...你是说那天穿红裙的...根本就没离开过别墅?!”
温蕴指尖抚过日记最后一页淡淡道:“它藏起来了。趁着所有人以为女主人已经离开的时候...把小女孩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