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一辆掉漆的老公路缓慢行驶。
车里坐着八个人——四女三男。他们紧贴着车窗,目光透过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一样。有人皱眉疑惑,有人眼神迷茫,还有人脸上带着例外,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得毛骨悚然的事情。
大巴那栋建筑黑漆漆的,“咔嗒”一声无声地催促着车上的人
浓雾里,那辆破旧大巴的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没错,这车压根儿就没有司机。
最后一个人刚踏下车,车门就“砰”地自己关上了。生锈的引擎发出嘶哑的轰鸣,大巴晃晃悠悠地开进浓雾里,转眼就看不见了。
八个人站在黑色别墅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脸上都难看得要命。
“走吧”戴着褐色木框眼镜的瘦高男人突然开口。他看起来比其他人冷静得多,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真、真的要进去吗?”穿得单薄的金耳环女人抱着胳膊直哆嗦,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万一里头...有东西怎么办?”
所有人都没吭声。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恶作剧,或是哪个节目组的整蛊把戏。可当发现驾驶座上压根儿没人时,一股寒意直接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
这帮人平时都是不信邪的主儿,可刚才经历的那些事……实在太他妈邪门了!
“那你打算往雾里走?”宁秋水使劲压着狂跳的胸口,声音还算稳当。从收到那封莫名其妙的信到站在这儿,统共不到一小时,可这一小时够把他三十年建立的世界观砸得稀碎。
“忘了那个在十字路口跳车的胖子了?”
听到“胖子”俩字,金耳环女人瞳孔猛地一缩,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上。她记得清清楚楚——上车时明明有八个人,都是莫名其妙在这辆大巴上醒来的……
车厢里原本有个胖子,一路上骂骂咧咧,非说这是哪个缺德节目组搞的真人秀。
“手机肯定被调包了!”胖子扯着嗓子嚷嚷,“司机就藏在车底下,这雾就是干冰弄的……”
到了十字路口,胖子直接扒开车窗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扎进浓雾里。
当时大伙儿还觉得这胖子挺虎的。
直到下一个路口——
迷雾里,红绿灯上挂着个东西,随风晃荡。等车开近了,所有人血都凉了:那分明是胖子的人皮。整张皮剥得干干净净,连脸上最后那副惊恐的表情都绷在皮上。灯杆上黏稠的血浆还在往下淌,在柏油路上积了一小摊暗红。
温蕴靠在车门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铁皮。她声音不高,但一开口,周围就静了。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她抬头看了一眼红绿灯上飘着的那张皮,“胖子用命试过了,往外跑,死路一条。现在这栋别墅——不管它是真的假的——是我们唯一能待的地方。”
所有人都转头看她。
“幕后的人要是真想我们死……”她说到这儿,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那点弧度很淡,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何必费这么大劲,把我们弄到这儿来?”
她的脸在昏暗的光里显得干净,肤色是正常的白,但没什么血色。眼睛是浅灰蓝色,看人的时候总像隔了层薄雾,有点散,有点远
眉毛的弧度很柔,鼻梁细,嘴唇的颜色很淡,是那种没什么血色的粉。黑色的头发垂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侧,衬得下巴的线条很清晰
整个人看着又冷,又静,像是跟这片血腥的雾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