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姓林,是个佃户平常就在自家田地里种些果蔬再挑到镇子上买,也是他先看见阿鸢晕倒在小镇门口,带回来的
夫妇二人看着阿鸢略现苍白的脸色自发的离开,留下阿鸢一人在屋内修养。
夫妇俩走后,房间安静了下来。
阿鸢侧身躺下,余光撇见小桌上有个竹筐筐沿上漏出了一块素帛的一角,阿鸢起身便看见了筐内的一堆刺绣。
她下意识伸手触碰,指尖触到冰凉的银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
她被带着捻起丝线,丝线穿过银针,再由银针穿透素帛落下一道轮廓线,她手起手落间尽显流畅,针尖起落,一朵栩栩如生的鸢尾隐隐约约显现出来。
素帛上的鸢尾,紫瓣层叠,青茎亭亭,针脚细密无痕,竞透着几分清雅。
“我竟会这个”阿鸢略显疑惑,紧紧盯着手中那朵栩栩如生的鸢尾。
阿鸢发着呆,直至太阳落下晚霞显现也未发觉。
霞光透过窗棂刚好撒在阿鸢手边的那朵鸢尾刺绣上,使得那朵鸢尾越发真实。
半晌后,林婶端了婉米汤进来,刚走到桌边便被阿鸢手边的刺绣惊到。
林婶便是做绣活的,做好了让林叔卖菜时带到镇上的“锦云阁”卖。
“鸢儿,这刺绣……可是你绣的”林婶嘴比脑子快,说完才反应过来,房间里就阿鸢一人,不是她还能是谁。
身后传来的声音吓得阿鸢身体一僵。慌忙抬头只见林婶端着碗米汤,眼睛直勾勾的黏着那朵鸢尾。
林婶放下手中的米汤,小心翼翼的捧起刺绣。像是找到了什么绝世宝贝似的,指尖拂过刺绣边沿,针脚平整,在翻到背面,走线竟也是工工整整没有一点杂乱的打结。
“我活了半辈子,头一次见到这么细的绣工,鸢儿,你这绣工……”
林婶声音有一点发颤,顿了顿才继续说“镇上的云锦阁收绣活,价格高,你这绣活这么细,价格肯定更高!”
“我……这刺绣当真有如此价?”阿鸢疑惑
她不知道自己的绣活有多好,只知道林婶干了这么久的绣活她都说好那定是很好了。
次日,林婶征得阿鸢同意将那朵鸢尾和自己的素帛一起交给林叔带到镇上变卖。
林叔走后,阿鸢又开始对着院子发呆。
这 院子不大但是被林婶打扫的井井有条,院子里摆放着旧桌椅,屋子下放着水缸,墙角种着些许花朵,鸢尾混着几盆叫不上名字的小花伫立在墙角,白色蜀葵沿着院墙攀岩形成花墙,繁杂却不显的乱。
【想来林婶和林叔也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傍晚,林叔挑着担子回来,将刺绣换来的铜钱摊在院子里的旧桌上,竟足足有70文。
林叔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色,放下担子笑道:“锦绣阁的老板眼都看直了,说你这绣活比他之前收到的所有人的绣活都要强,给的价格更是比你林婶的那对绣活高的高。”
林婶凑过来,点着那堆铜钱,脸色有震惊有喜色:“鸢儿,你这手艺够保你衣食无忧了。”
阿鸢看着旧桌上那堆霞光照射而泛着金光的铜钱,心里泛起一阵奇异的感觉,她不记得自己来自哪,不知道她是谁,却偏偏唯独对这刺绣感到熟悉。
“真是老天爷赏饭吃,”林婶眉眼弯弯当即就想让阿鸢跟她一起学刺绣,“鸢儿啊,你要不嫌弃不如就跟我一起做绣活。让你林叔送镇上卖,保准能攒下好多钱哩!”
阿鸢听着这话想着自己现在也没地去,轻点头到了声好。
接下来几天,阿鸢便坐在院子里绣了起来,她也不挑,院子里的花被她绣了个遍,墙角的蜀葵,玉簪花,鸢尾跃然布上鲜活灵动。
林叔整日挑着蔬菜和绣娟上镇回来时脸上时常洋溢着笑容。日子久了,林婶两人看着阿鸢越发亲切,带她一如亲闺女般。
阿鸢做绣活的日子越来越久,街坊们也知道林家有一个做绣活很厉害的闺女,都来找她做刺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