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红灯区的霓虹晃得人眼晕，贺峻霖避开了依旧围在酒吧门口的众人，凭着梦里残存的碎片印象，七拐八绕地钻进了一条窄巷。巷尾的小阁楼挂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正是林艺涵落脚的地方。

他抬手敲了敲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林艺涵正坐在窗边擦拭那枚刻着恶魔纹路的黑玉坠子，看到他独自站在门口，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没起身，只是挑眉示意他进来。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林艺涵的声音很淡，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贺峻霖反手关上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找了个离她不远的木凳坐下。他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却抬眼直视着林艺涵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我来，不是为了追问那些我记不起来的过去，也不是想缠着你们的事。”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继续说道：“不管我忘了什么，不管你们之间藏着多少秘密，我都是贺峻霖，不是你们记忆里那个可能存在的、和你们并肩作战的人。我只想搞清楚，为什么那些画面会钻进我的梦里，为什么看到丁程鑫动手时，我会觉得心脏抽痛。”

他的语气很坚定，带着一种不属于迷茫状态的清醒，像是在跟林艺涵宣告，也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林艺涵看着他，手里的动作渐渐停了。眼前的贺峻霖，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干净，可那份执拗的眼神，却和记忆里那个握着预言女巫牌、站在迷雾森林里冷静分析局势的少年，一模一样。

她没说话，只是将黑玉坠子重新塞回衣领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牌面的纹路。心底却轻轻叹了口气：很快，你就会恢复记忆了。

等你记起一切，等你重新握住那张能看透所有人底牌的预言女巫牌，这场被系统操控的游戏，才会真正开始。

贺峻霖没等到她的回答，也没再追问。他站起身，朝林艺涵微微颔首，算是告辞。转身推开门时，巷口的风卷着霓虹的光，落在他的后背上，像是一层薄薄的、带着宿命感的纱。

林艺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她抬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红灯区的喧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