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暖茶时

凛冬的雪絮簌簌落着，把画室的玻璃窗晕成了一幅朦胧的画。苏新皓裹着厚厚的毛毯蜷在窗边的摇椅里，指尖捏着一支炭笔，对着窗外的雪景发呆，呼出的白雾在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身后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朱志鑫走了进来，刚带上门，就把手里的保温桶搁在了旁边的小圆桌上。他脱下沾着雪粒的外套，快步走到摇椅旁，弯腰就把苏新皓连人带毯圈进了怀里，雪松味的气息裹着暖意漫过来。

“又在这儿吹风？”朱志鑫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指尖轻轻刮了刮他冻得微红的鼻尖，“手怎么冰成这样？”

苏新皓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温热的毛衣，声音软乎乎的：“等你回来呢，想画雪地里的路灯，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朱志鑫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打开保温桶。醇厚的茶香混着红枣的甜香瞬间漫开，他倒了一杯温热的姜枣茶递到苏新皓手里，指尖碰着指尖时，特意多停留了几秒，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

“先喝口茶暖暖。”朱志鑫挨着摇椅坐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炭笔和空白画纸上，“少的是烟火气，等会儿我陪你去楼下，路灯下的雪，映着屋里的光才好看。”

苏新皓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抿着，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滑进胃里，连带着冻僵的指尖都慢慢舒展开来。他抬眼看向朱志鑫，对方正垂眸看着他，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眼底盛着的温柔，比杯里的茶还要暖。

“你怎么知道我想画这个？”苏新皓咬着杯沿，小声问。

“你昨晚念叨了半宿。”朱志鑫伸手替他拢了拢毛毯的边角，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廓，“说想看雪落在路灯下的样子，说那是冬天最温柔的风景。”

苏新皓的耳尖瞬间泛红，把脸埋进杯子里闷头喝了一大口，却被烫得轻轻嘶了一声。朱志鑫连忙伸手替他顺气，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摩挲，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等茶喝得差不多了，朱志鑫拎起厚厚的围巾，仔细地给苏新皓围上，一圈又一圈，把他的半张脸都埋在了柔软的绒布里。他自己也围上围巾，牵起苏新皓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指尖相扣着，往楼下走。

雪还在下，路灯的暖光透过细密的雪絮，在地上晕出一片温柔的光晕。苏新皓握着炭笔，站在路灯下，笔尖在画纸上沙沙作响。朱志鑫就站在他身边，替他挡着偶尔吹过的寒风，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侧脸上，落在纷飞的雪粒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画纸上的线条渐渐清晰，路灯、雪絮、还有站在一旁的少年，都被细细勾勒出来。苏新皓放下笔时，才发现朱志鑫的肩膀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他伸手替他拍掉，指尖拂过他的肩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画好了？”朱志鑫低头看他，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苏新皓点点头，把画纸递给他，声音软软的：“送给你的。”

朱志鑫接过画纸，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的线条，眼底的温柔越来越浓。他低头，在苏新皓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鼻尖蹭着他微凉的皮肤，声音低哑却满是认真：“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雪粒簌簌落在两人的发梢肩头，路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苏新皓靠在朱志鑫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最温柔的风景，从来不是路灯下的雪，而是身边的人，是他掌心的温度，是岁岁年年，都能和他一起度过的，每一个雪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