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心湖,涟漪扩散至深处。是的,在那一刻,她本可以停车,举手投降,结束卧底任务。但她没有。为了保护任务,为了更深入核心,她选择了继续。
而那个选择,在宋亚轩看来,是忠诚的证明。
货物转移完毕。马嘉祺走过来,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陈禧枝。
马嘉祺“你的那份。比约定的多,因为风险增加。”
陈禧枝接过,纸袋沉甸甸的。里面是现金,她不需要打开就知道。
刘耀文“我们需要分开离开。”
刘耀文“陈禧枝,你坐我的车。货车留下,会有人来处理。”
陈禧枝点头,跟着刘耀文走向一辆黑色SUV。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银色货车。
SUV驶出休息区,汇入高速公路的车流。陈禧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丁程鑫的加密信息。
丁程鑫“为什么?”
陈禧枝盯着屏幕,不知道如何回答。为什么继续逃跑?为什么保护毒品?为什么选择犯罪者一方?
也许因为任务还未完成。也许因为她在等待更大的收网机会。也许因为...在那关键时刻,她真的分不清自己是谁。
她最终回复。
陈禧枝“信任建立。等待下一步指示。”
发送后,她关闭手机。
刘耀文打开音响,爵士乐流淌在车内。他看了她一眼,说。
刘耀文“第一次都这样。你会习惯的。”
陈禧枝没有回答。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愣了神。
素描本还留在货车上。她突然想起,却已无法取回。
宋莜懿的画,那些纯真的线条,那些未被污染的目光,将和她今天的所作所为一起,留在那个晨光中的停车场,成为又一个被遗弃的秘密。
牛皮纸袋里的现金在出租屋的桌子上摊开,像一堆褪色的树叶。
陈禧枝没有数,指尖拂过钞票边缘,触感真实得刺人。这笔钱是她今天“工作”的报酬,是犯罪所得,是她卧底身份的勋章,也是她良心的拷问。
窗外的黄昏将房间染成琥珀色。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丁程鑫的未接来电,七个。她一个都没接。加密通讯器里积压着三条语音消息,她也没听。
有些对话需要面对面,而有些质问,她还没准备好回答。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
陈禧枝瞬间绷紧身体。她快速收起现金,塞进床垫下,然后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
宋亚轩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塑料袋。
陈禧枝打开门。他走进来,没有寒暄,直接走向小厨房,从袋子里拿出两罐啤酒、一盒寿司、还有...她的素描本。
宋亚轩“你忘在车上的。”
他将素描本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陈禧枝“谢谢。”
宋亚轩“不客气。”
宋亚轩打开一罐啤酒递给她,自己开另一罐。
宋亚轩“今天的事,谢谢你。”
他们碰了碰罐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陈禧枝“警察怎么会知道交货点?”
陈禧枝问,这是她必须弄清楚的问题。
宋亚轩沉默地喝了几口啤酒,手指在罐子上轻轻敲击。
宋亚轩“不知道。可能是内鬼,可能是巧合,也可能...只是我们运气不好。”
陈禧枝能看出来,他眼底有疑虑,但没有指向她。
陈禧枝“马哥他们怎么说?”
宋亚轩“马哥怀疑有内鬼,但范围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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