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担忧而非恐慌。
陈禧枝“如果...我看到警察怎么办?”
严浩翔“那就说‘红灯’,然后离开。我们会知道如何处理。”
严浩翔“但如果你说了‘红灯’,而实际上没有警察...”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如果她错误报警,导致行动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马嘉祺“我相信你能看清该看清的。”
马嘉祺递过来一幅美瞳,垂眼看着地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耀文“戴上。虽然会磨损视网膜,但偶尔一两次没什么问题。”
陈禧枝听话地戴上,并未感觉不舒服的地方,看的清楚得多。由于她本来也不是色弱患者,现在多少会有些色差。
陈禧枝“谢谢。”
三点整,众人散开准备。陈禧枝被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送到废弃加油站。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全程没有看她一眼,放下她就离开了。
加油站破败不堪,油泵锈蚀,便利店窗户破碎。她找到地图上指定的观察点,加油站后方的小土坡,那里有几丛枯死的灌木可以提供遮蔽。
她蹲在灌木后,取出对讲机检查。频道已经预设好,电池满格。然后她环顾四周。
前方是通往码头的主路,左侧是废弃工厂区,右侧是一片荒地,后方是返回市区的道路。
视野开阔,是绝佳的观察点,也是绝佳的暴露点。
微型摄像头开始工作,将她看到的画面实时传输到警局指挥中心。
耳中的通讯器传来张真源的声音,经过加密处理,听起来像是电流的轻微嗡鸣。
张真源“看到你了。周围三公里内没有警方布控,重复,没有布控。”
陈禧枝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警方不在中转点设伏,那么马嘉祺会认为她“干净”。
但这意味着这批高纯度毒品将顺利进入城市,毒害成千上万人。而如果她虚假报警,她的卧底身份将立即暴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点二十,主路上车流稀少。
三点二十五,一辆蓝色卡车经过,不是目标。
三点三十,对讲机突然传来电流声。
严浩翔“中转点,报告。”
陈禧枝握紧对讲机,手指悬在通话键上。她看向主路,空无一物。远处码头方向有隐约的汽笛声,但这里一切平静。
陈禧枝“中转点,绿灯。”
她按下通话键,声音平稳。
说出后两个字时,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分离感,仿佛说话的不是自己,而是某个她扮演的角色。那个角色为了生存可以说任何话,做任何事。
严浩翔“收到。保持观察,直到红色货车经过。”
三点三十五分,红色货车出现在视野中。
它开得不快不慢,车身上印着“海达物流”的字样。
货车经过加油站时,司机甚至朝陈禧枝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眼神空洞如玻璃珠。
陈禧枝“绿灯,已通过。”
陈禧枝用对讲机再次报告。
严浩翔“收到。任务完成,按指示销毁设备,自行返回。”
通讯结束。陈禧枝将电池从对讲机中取出,折断电路板,然后分别扔进不同的灌木丛。完成这一切后,她仍然蹲在原地,看着货车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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