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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
水滴得到处都是。
我是沈芷汐

她对自己说
沈家大小姐

弹钢琴,参加沙龙,看画展

她顿了顿。
也是三个工厂的老板,两家药铺的东家,码头仓库的持有人

她又躺回去。
现在还被小叔叔和哥哥亲了

她捂住脸。
天啊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芷汐立刻放下手,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松了口气。
明天怎么办?

见马嘉祺?

还是躲着他?见了说什么?

‘小叔叔,巷子里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她想象那个场景,马嘉祺大概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说
“不可能。”
那丁程鑫呢?

她又想
见了面说什么?

‘哥,昨晚的事……’

她立刻摇头
不行不行

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阴影,嘴唇……还有点肿
沈芷汐

她对镜子说
你惹上麻烦了

镜子里的她没回答。
她走回床边,从抽屉里拿出那瓶张真源给的药膏
背上的伤口已经不需要涂药了,但她还是打开瓶盖,挖了一点,涂在手上
药膏很凉,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张真源

她忽然想到他
还好他没疯

然后她顿了顿。
暂时没有

涂完药,她重新躺下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一团乱麻。
马嘉祺说:
“我帮你。”
丁程鑫说:
“我陪你。”
一个要帮她夺权。
一个要陪她冒险。
我要什么来着?

哦对,闸北的地皮,新工厂,银行贷款,药铺的西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还要应付这两个人

枕头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我太难了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停在她门口
沈芷汐立刻不动了。
敲门声。

睡了?
是丁程鑫的声音。
沈芷汐没回答。

知道你还没睡

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沈芷汐坐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门边
她没开门,只是隔着门板说
我要睡了


才十点
我困了


你骗鬼呢
……

混蛋丁程鑫!
门外沉默了几秒。

沈芷汐

今晚的事,我不会道歉
沈芷汐的手指蜷缩起来。

但我要告诉你
丁程鑫继续说

我不是一时冲动

我想了很久,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想
沈芷汐靠着门板,没说话。

你不需要现在回答

但你也别想躲

躲也没用,你知道我能找到你
丁程鑫……


睡觉吧
丁程鑫打断她

明天见
脚步声远去。
沈芷汐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走回床边
她躺下,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更乱了。
明天还要见马嘉祺

她想起这个
他说让我去他公司

她闭上眼睛。
要不装病吧

装什么病?

发烧?头疼?肚子疼?

马嘉祺会信才怪

她叹了口气。
算了,死就死吧

她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灯,从抽屉里拿出那本账本
翻开,看着上面的数字。
闸北地皮

她低声念
银行贷款,西药进货……

数字很清晰,目标很明确。
她把账本合上,放回抽屉。
关灯,躺下。
黑暗中,她最后说了一句:
沈芷汐,你得挺住

不要被男色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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