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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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巷口传来，平静，低沉，听不出情绪。

沈芷汐浑身僵住。

她慢慢转过身。

马嘉祺站在巷口

他没有打伞，深灰色西装被雨打湿了，颜色更深

头发也湿了，几缕贴在额前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沈芷汐下意识地后退，但身后是墙，无处可退。

马嘉祺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被雨淋湿的布料气味，混合着他常用的雪茄香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透过湿透的面纱，依然能看清她的轮廓。

马嘉祺摘下来

他说。

沈芷汐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马嘉祺我让你摘下来

马嘉祺的声音依然平静

沈芷汐慢慢抬手，摘下面纱

湿透的薄纱从脸上剥离，露出她苍白的脸

马嘉祺看着她，看了很久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马嘉祺那个王经理

他终于开口

马嘉祺是汇丰银行的信贷部经理

沈芷汐的心沉了下去。

马嘉祺你找他

马嘉祺继续说

马嘉祺是为了贷款的事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芷汐咬住嘴唇，不说话。

马嘉祺什么贷款？

马嘉祺沈家没有需要找汇丰银行贷款的项目

马嘉祺你父亲公司的资金流一直很健康

沈芷汐移开视线，看向巷子深处

雨水从屋檐滴落，在墙角积起一个小水洼。

马嘉祺说话

马嘉祺向前一步，距离更近

沈芷汐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隔着湿透的衣料传来

沈芷汐小叔叔

她轻声说

沈芷汐这是我的事

马嘉祺你的事？

马嘉祺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

马嘉祺沈芷汐，你背着我，背着你父亲，背着一所有人，在外面做生意，欠银行贷款

马嘉祺现在跟我说这是你的事？

沈芷汐猛然抬头

沈芷汐你调查我？

马嘉祺我需要调查吗？

马嘉祺反问

马嘉祺今天碰见是意外，但你真以为能一直瞒下去？

雨水打在两人身上，衣服完全湿透，贴在皮肤上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马嘉祺你到底在做什么？

马嘉祺的声音低下来，带着沈芷汐从未听过的情绪

马嘉祺那些工厂，那些货，那些贷款……

马嘉祺沈芷汐，你想要什么？

马嘉祺钱？权？

马嘉祺还是……

他顿了顿。

马嘉祺还是沈家？

沈芷汐的瞳孔收缩

沈芷汐我没有……

马嘉祺那你告诉我

马嘉祺打断她

马嘉祺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马嘉祺你要那些工厂做什么？

马嘉祺你要银行贷款做什么？

沈芷汐说不出来

她不能说，闸北的地皮快要到手了，新工厂要扩建，需要钱

她不能说，码头的货被扣过，必须打点关系

她不能说，药铺要进一批昂贵的西药，需要资金周转

她什么都不能说。

马嘉祺好

马嘉祺点点头

马嘉祺你不说，我替你说

他向前再迈一步，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沈芷汐背靠着墙，退无可退

马嘉祺的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马嘉祺你要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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