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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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沈芷汐背上的伤口开始发痒。

那是愈合的征兆，但痒比痛更难熬

她不敢抓，只能忍着，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院子里的花匠修剪月季

剪刀开合的声音很规律，咔嚓，咔嚓

佣人又送来了早餐，这次托盘上多了一张卡片

淡粉色的硬纸，边缘烫着金，上面是娟秀的字迹：

“午后三时，老地方。清和。”

沈芷汐拿起卡片，手指摩挲着纸面

苏清和说的“老地方”，是霞飞路那家叫“云间”的茶馆

她们常在那里见面，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条街的风景。

她将卡片收进抽屉，开始慢慢吃早餐

粥很稠，配了几样清淡小菜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背上的不适让她没什么胃口，但她知道必须吃。

吃完早餐，她起身换了衣服

还是旗袍，但选了件宽松的深蓝色，料子柔软，不会摩擦到伤口

长发松松绾起，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

脸上略施薄粉，盖住苍白的脸色，唇上点了些胭脂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算体面，只是眼底的疲惫遮不住。

她打开门，走下楼。

客厅里，沈振庭正坐在沙发上读报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沈芷汐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报，没说话。

沈芷汐也没说话，径直走向门口。

“去哪儿？”

沈振庭终于开口，眼睛没离开报纸。

沈芷汐见清和姐姐

沈振庭沉默片刻

“早点回来。”

沈芷汐好

她推门出去

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了遮

院子里，花匠还在修剪月季，剪下的花朵散落一地，深红色的花瓣在青石板上格外醒目

叫了辆黄包车，说了地址

车子跑起来，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的暖意。

“云间”茶馆在霞飞路中段，门面不大，但装修雅致

沈芷汐下车时，正好看到苏清和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她今天换了件藕荷色旗袍，外面披着米白色针织披肩，手里拿着只小巧的手提包。

看到沈芷汐，她微微一笑。

苏清和来得正好

两人一起走进茶馆

掌柜认识她们，直接引到二楼靠窗的位置

这个时间茶馆人不多，很安静

窗外能看到整条霞飞路，梧桐树荫蔽日，车马缓缓穿行。

点了壶龙井，几样茶点

茶送上来时，热气袅袅上升，茶香四溢。

苏清和伤好点了吗？

苏清和问，给沈芷汐倒了杯茶。

沈芷汐好多了

沈芷汐端起茶杯，茶水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苏清和那就好

苏清和看着她

苏清和你父亲那边，我劝过了

苏清和他虽然还在生气，但应该不会再为难你

沈芷汐谢谢姐姐

苏清和不用谢我

苏清和顿了顿

苏清和汐汐，我今天约你，不只是喝茶

沈芷汐抬起眼。

苏清和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沈芷汐面前

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苏清和这个人

苏清和你应该认识

沈芷汐看着照片

是李处长

沈芷汐你怎么有他的照片？

苏清和我丈夫那边的关系

苏清和他在政府部门工作，有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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