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圆应了声，转身退出了主殿。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九霜宗的青石板路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回自己的竹屋，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墨香扑面而来。
竹桌上，不知何时放着一枚莹白的莲子，是那日玄霜镯空间里，那个墨袍男子留下的琉璃莲莲子。莲子旁边，压着一张薄薄的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莲心为引。
柳圆走到桌边，拿起那枚莲子，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莲子上的莲纹清晰可见，与《灵植秘录》里记载的琉璃莲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玄霜镯，镯身的墨绿光芒微微闪烁，像是在催促她做什么。
“莲心为引……引什么？”柳圆喃喃自语，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玄都、九霜宗、师尊、墨袍男子、气运之子秦川……这一个个名字，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困在中央。
她将莲子攥在掌心，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带着几分稚气的脸，眼角下的那颗痣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柳苑……”柳圆轻轻抚摸着那颗痣，眼底闪过一丝迷茫，“我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掌心的莲子突然发烫，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经脉，直奔丹田而去。与此同时，手腕上的玄霜镯也发出一阵嗡鸣，墨绿的光芒暴涨，将整个竹屋都染成了一片墨色。
柳圆只觉脑海里一阵剧痛，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疯狂涌来，比之前更加清晰。
玄都的观星台，漫天星辰下，墨袍男子握着她的手，教她辨认星纹；琉璃莲池边，她坐在男子肩头，摘了一朵最大的琉璃莲；百年前的那场浩劫，玄都的天空被染成血色，男子将玄霜镯戴在她手上，声音哽咽：“苑儿，活下去……”
还有，师尊的脸。
记忆碎片里，小小的师尊站在玄都的祭坛下，素色的衣袍被鲜血染红，他望着她，眼底满是痛苦：“姐姐，不要……”
柳圆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骤缩。
那个站在祭坛下的人，赫然就是九霜宗的师尊！
他当年，也在玄都！
剧痛像是要将灵魂撕裂，柳圆踉跄着扶住铜镜，指尖冰凉的触感才勉强让她稳住身形。那些翻涌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冲撞，墨袍男子的温柔叮嘱、玄都祭坛的血色残阳，还有祭坛下那个素衣少年的哭喊，全都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姐姐……”
少年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带着哭腔，带着绝望。柳圆猛地抬头，看向铜镜。
师尊真的是旁观者吗？
他喊的那句“姐姐”，很明显是喊给柳苑听的，可他明明撇清了自己与玄都的关系……
掌心的莲子烫得惊人，像是要烧穿皮肉，融进她的骨血里。柳圆死死咬着牙，任由那股灼热的力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那些被强行压制的记忆碎片，此刻正疯了似的往一起拼凑。
“这……到底是谁的记忆……”
“我真的会是柳苑吗？”
“好复杂，感觉头好痛。”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很快她就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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