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沧莞恬意识逐渐清醒,耳边又传来了“恶魔低语”
林溪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他们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林溪如果不是你,你的妈妈或许还能活着
林溪你就是个祸害,你不配活着!
沧莞恬妈妈…大家
时萧听到了声音,知道这是林溪故意说的
手上不禁握紧了拳头
时萧周身的气温陡然骤降
他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黑暗角落,眸底翻涌着冷冽的怒意,沉声道
时萧林溪,躲在梦魇里耍这些卑劣手段,算什么本事?
角落里的阴影一阵扭曲,林溪的虚影缓缓浮现,她嘴角勾着阴恻的笑,指尖把玩着一缕黑色的雾气
林溪我不过是说了些实话罢了,她本就是个灾星,凭什么让所有人都护着她?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沧莞恬刚有一丝清明的意识里,她浑身一颤,原本抬起的手又垂了下去,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喃喃道
沧莞恬是我……都是我的错……
时萧见状,立刻转身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时萧别听她的,她是在利用梦魇蛊惑你
时萧你妈妈的死不是你的错,傅琰恺他们受伤也不是你的责任,你从来都不是什么祸害
沧莞恬真的吗…
沧莞恬迟疑的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里含满了泪水
时萧嗯,真的
沧莞恬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像被风吹得乱晃的蝶翼,涣散的瞳孔里终于映进时萧黑色的虚影轮廓
她喉咙里的呜咽声渐渐收住,原本徒劳挥舞的手慢慢停下,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沧莞恬走……出去……
她从齿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让时萧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她试着抬起被藤蔓缠住的脚,尽管珊瑚沙里的尖刺依旧嵌进脚心,疼得她浑身冒冷汗,可这次她没有退缩
她咬着牙,借着时萧声音里的力量,一点点挣动脚踝,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藤蔓竟开始出现细微的松动,缠在她脖颈的无形枷锁也轻了几分
她抬起手,不再去抓那些虚幻的面孔,而是朝着时萧的方向伸去,指尖穿过一层薄薄的光雾,终于触碰到他微凉的虚影
那一刻,像是有一道电流窜过全身,她猛地睁大眼睛,原本模糊的视线骤然清晰了几分,对着时萧嘶哑地喊
沧莞恬我……我跟你走!
梦魇察觉到沧莞恬的挣脱,瞬间掀起滔天的黑浪,那些原本碎裂的虚影猛地凝实,化作更逼真的幻象拦在她和时萧面前
傅琰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正前方,他胸口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血他伸出染血的手抓住沧莞恬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里满是哀恸
傅琰恺莞恬,你走了,我就真的活不成了,你忍心吗?
他身后的同伴们一个个倒在血泊里,临死前还朝着她伸出手,嘴里念着“别丢下我们”,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画面一转,母亲的鱼尾被猎人的渔网死死缠住,无数寒光闪闪的鱼叉朝着她刺来,母亲却依旧朝着沧莞恬伸出手,泪水中混着血珠
沧柔恬恬,回来救我,妈妈不能没有你啊!
大祭司的白玉权杖彻底碎裂,他倒在珊瑚宫殿的废墟里,气若游丝:“逃兵……你终究是人鱼一族的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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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林碎碎沧柔对女儿的称呼不同。大概就是因为这是在梦境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