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南術被海鸟的叫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拉开窗帘，被眼前的景色惊得彻底清醒——朝阳正从海平面升起，把整片海洋染成金红色。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清颢的消息：【半小时后码头见】

浮潜装备是林清颢提前租好的。南術赶到码头时，看见陈穗悠正在认真检查氧气瓶的阀门，动作熟练得像个专业潜水员。

"你会潜水？"南術惊讶。

"会一点。"陈穗悠头也不抬，"清颢教的。"

南術看向林清颢，后者正往背包里装防水相机："医学院有潜水课，我考了执照。"

"你们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快艇破开碧蓝的海水，朝着珊瑚礁区域驶去。南術坐在船头，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但他笑得像个孩子。

"到了。"船长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这里是最美的珊瑚区。"

三人穿戴好装备，依次下水。南術刚入水时有些紧张，但当他把脸埋进海水，看见水下世界的瞬间，所有的恐惧都消失了。

五彩斑斓的珊瑚像海底的森林，热带鱼群在其中穿梭。阳光透过海面，在水下投下摇曳的光斑。

林清颢游在最前面，不时回头确认陈穗悠的情况。陈穗悠的游泳姿势很标准，显然经过专业训练。而南術则被一群蓝色的小鱼吸引了注意力，追着它们拍照。

突然，陈穗悠做了个手势，指向一个方向。南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一只海龟。它游得很慢，像是在悠闲地散步。

林清颢举起相机，陈穗悠配合地游到海龟旁边。阳光从上方照下来，画面美得像明信片。

南術也赶紧拍照，但对比之下，他的照片就像游客随手拍。

四十分钟后，他们浮出水面换气。南術摘下呼吸管，第一句话就是："我还要下去！"

"休息一下。"林清颢递给他水，"小心减压病。"

休息时，南術翻看相机里的照片。除了海底景色，他还抓拍到了林清颢帮陈穗悠调整潜水面罩的画面，两人在水下的互动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张可以卖钱。"南術得意地说。

"版权费分我一半。"陈穗悠喝着水，声音还有些喘。

第二次下潜，他们去了更深的海域。这里的珊瑚更加茂密，鱼群也更多。南術玩得太嗨，差点撞上一丛珊瑚，被林清颢及时拉住。

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晒黑了一圈。南術的鼻子尤其明显，已经泛红了。

"防晒霜涂少了。"林清颢从包里拿出修复霜，"晚上会疼。"

南術乖乖让他涂药，疼得龇牙咧嘴。陈穗悠在旁边轻笑，被南術瞪了一眼。

午休后，南術决定去学冲浪。这个决定很快被证明是个错误——他在第三次从冲浪板上摔下来后，开始怀疑人生。

"放弃吧。"陈穗悠坐在沙滩上，手里拿着椰子。

"我不！"南術浑身湿透，但眼神坚定。

最后还是林清颢看不下去，亲自指导他。令人惊讶的是，在林清颢的指导下，南術居然真的站起来了，虽然只维持了三秒。

"我成功了！"南術抱着冲浪板跑回来，像个考试及格的孩子。

陈穗悠给他拍了张照片，照片里的人笑得毫无形象，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傍晚，他们参加了度假村的烧烤晚会。当地人在海滩上点燃篝火，烤着新鲜的鱼和龙虾。有乐队在演奏大溪地传统音乐，舞者穿着草裙跳舞。

南術喝了不少当地的果酒，开始拉着陈穗悠教他弹夏威夷吉他。

"不对，手指要这样。"陈穗悠难得耐心，手把手地教他。

林清颢在一旁拍照，镜头里的两人凑得很近，南術学得很认真。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南術躺在沙滩上，看着满天繁星："我不想回去了。"

"那就多住几天。"林清颢说。

"真的？"

"机票改签费你出。"

南術哀嚎一声，但心里是高兴的。

回房间的路上，陈穗悠突然说："谢谢。"

"谢什么？"

"带他来。"陈穗悠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南術，"他很开心。"

林清颢握住他的手："你也开心。"

是的，他很开心。陈穗悠想。也许这就是旅行的意义——不是去了多远的地方，而是和谁一起看这个世界。

月光下，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海浪声依旧，但今夜，他们的梦里都会有珊瑚海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