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这个女儿?”
我重复着林父的话,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凉薄。前世我父母早逝,孑然一身,从未体会过被家人威胁的滋味,如今穿成林晚晚,倒算是开了眼界。
“爸,您这话未免太绝情了。”我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您是在乎我这个女儿,还是在乎林季两家的联姻,在乎您手里那点即将合作成功的项目?”
林父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我,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这个不孝女!”
“我不孝?”我挑眉,往前踏出一步,逼视着他,“那您告诉我,在您眼里,我这个女儿,是不是从来都只是您用来巩固商业地位的工具?”
“晚晚,别说了!”林母急忙拉住我,眼里满是哀求,“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别伤了你爸的心。”
“好好说?”我转头看着林母,她的脸上满是担忧,可那担忧里,更多的是怕我毁了这门亲事,“妈,您觉得,这门亲事还有好好说的必要吗?季桑榆心里装着谁,您真的看不出来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季桑榆身上。
他站在那里,西装革履,身姿挺拔,可此刻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盯着我,薄唇紧抿,一字一句道:“林晚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轻笑一声,伸手拿起桌上那份订婚宴流程,指尖划过烫金的“季桑榆 林晚晚”字样,“我想解除婚约,想让你季桑榆,光明正大地去追求你心里的那个人。也想让我自己,摆脱这炮灰女二的命运。”
“炮灰女二?”季桑榆皱紧眉头,显然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
林墨更是一头雾水,拉着林母的衣角小声问:“妈,姐姐说的炮灰女二是什么啊?”
林母没心思回答他,只是一个劲地朝我使眼色,让我别说胡话。
我懒得再跟他们解释什么,直接将那份流程单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三天后的订婚宴,我会去。”我看着季桑榆,眼神坚定,“但我去,不是为了和你订婚,而是为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结束这门荒唐的婚约。”
“你敢!”季桑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林晚晚,你要是敢在订婚宴上胡闹,我保证,林家不会有好下场。”
“威胁我?”我嗤笑一声,“季桑榆,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对你百依百顺、任你拿捏的林晚晚吗?告诉你,从落水的那一刻起,以前的林晚晚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姜离。”
姜离两个字,我说得格外清晰。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林父似乎终于缓过劲来,指着门口对我怒吼:“你给我滚!现在就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滚就滚。”我丝毫没有留恋,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穿来这个世界不过几天,我早已看清,这个所谓的家,对原主而言,不过是个华丽的牢笼。林父看重利益,林母懦弱顺从,唯一的弟弟林墨,也只当我是个偶尔会给他买玩具的姐姐。
这样的家,不留也罢。
“晚晚!”季桑榆突然开口叫住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你要去哪里?你身上没钱,又能去哪里?”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就不劳季总费心了。天大地大,总有我姜离容身的地方。”
说完,我不再犹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客厅里所有的目光。
我站在林家别墅的大门口,看着眼前这条长长的车道,深深吸了一口气。初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起我的长发,也吹散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对这个家的眷恋。
身上确实没钱,手机也没带。但没关系,我姜离好歹是二十一世纪的独立漫画家,靠手艺吃饭的人,还能饿死不成?
我沿着路边慢慢走着,脑子里飞速运转,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得找个地方落脚,然后,想办法赚钱养活自己。最后,三天后的订婚宴,我必须准时到场,亲手掀翻那所谓的幸福,让季桑榆和林家,都看看我的决心。
就在我低头思考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突然停在我身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装,气质矜贵而冷冽,一双深邃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需要帮忙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如同大提琴的最低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我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心里充满了疑惑。他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帮我?
不等我开口,男人又道:“我看你在这里走了很久,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警惕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我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男人似乎看出了我的警惕,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别担心,我没有恶意。我叫顾晏辞,就住在前面的别墅区。”
顾晏辞?
这个名字在我脑海里飞速闪过,随即,我猛地想起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顾晏辞,顾氏集团的总裁,手握半城经济命脉,是比季家还要厉害的存在。更重要的是,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顾总,似乎和季桑榆是死对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看着顾晏辞那双真诚的眼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我可以利用一下这位顾总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朝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顾总,我确实遇到了一点麻烦。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