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遂看着周浮:谢谢,真的,我不知道我该用什么,该怎么去感谢你,所以这个房间我不能…唔唔周浮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捂着了沈遂的嘴,边把手上的东西擦在沈遂脸上边说:没关系,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只要陪着我就行。
当然后面这句话周浮是不敢当着沈遂面说的,周浮怕沈遂不答应还补充:如果你非要给我什么,就每周帮我打扫一下家里吧。虽然沈遂不太理解,但还是答应了。
沈遂对周浮道晚安后,送走了周浮,把周浮的晚安留在门外,人也短暂留在门外。去卫生间照了一下镜子,看到脸上的奶油,有些无语,多大了还玩这种游戏,幼稚鬼,沈遂洗了把脸。
沈遂坐在桌前,桌面还亮着一盏灯。他右手握着钢笔,左手半托着下颌,指节因微微用力而泛白,笔尖在米白色稿纸上沙沙游走,留下一行行清秀却略显潦草的字迹。
桌角的台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书架上,连带着那些整齐排列的书籍也仿佛凝固。
周浮端着牛奶杯进来时,门轴轻微的吱呀声完全被笔尖摩擦的声响吞没。他在门口站了两秒,看着沈遂微蹙的眉头和紧抿的唇线,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一样,周浮轻手轻脚走到书桌旁。
玻璃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周浮的视线,他将杯子往沈遂手边推了推,对方却像没察觉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在写什么?”周浮的声音放得很柔,见沈遂没反应,他只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沈遂像是被惊醒的鸟,猛地抬起头,眼底还带着几分茫然。他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好像没锁门,目光从稿纸上移开,这才注意到身旁的人,以及那杯尚冒着热气的牛奶。“……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下意识地揉了揉鼻梁。
周浮指了指已经凉了些的牛奶,无奈道:“在你对着稿子发呆的时候。先喝口奶,歇会儿吧,再写下去眼睛该受不了了。”
沈遂:我吃太多了,喝不下,我不想喝牛奶。在沈遂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周浮的眼睛暗了暗,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是在想该怎么让沈遂主动去喝,想着想着又不自觉去咬自己。
听到沈遂说:能不能帮我换一杯水,谢谢,周浮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有些懊恼和烦躁,但听到沈遂的回答又带些说不明的感觉,周浮放下手:好。
周浮又给沈遂换了一杯水。
沈遂喝完以后。
他试图抬起头,视线却晕开一片重影,鼻腔里似乎飘着若有若无的苦味,可舌头尝到的只有白水的寡淡,像某种迟来的警告。
头有点疼,沈遂强撑着让周浮把门帮自己关上,他挣扎着把水杯放到床头柜,手臂却软得像泡发的海绵,指尖刚触到木质边缘,整个人便顺着惯性栽向床铺。
床单上还留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可他已经没力气蜷缩进被子里,只是任由脸颊贴着微凉的布料,连眼皮都掀不动了。
深夜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沈遂趴在床上,——他睡前总习惯喝杯水,此刻却成了模糊记忆里最后一个支点片段。
意识像被浓雾吞噬的荒山,那些没写完的纸、没回复的消息、不知道有没有锁紧的房门,都在黑暗里渐渐沉下去。最后残存的念头是明天要早起,可这想法刚冒出来就碎成了泡沫。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连窗外掠过的夜风都没能惊动他分毫。
沈遂趴在床上,鼻尖埋进枕头,深深吸了口气。阳光晒过的棉絮味混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顺着呼吸钻进肺里,熨帖得他几乎要叹出声来。
身下的床单像吸饱了温水的海绵,每一寸肌肤都被稳稳而温柔地托住,连带着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都松垮下来。
他把脸侧埋进枕头,感受着布料上细密的纹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轻微的起伏,肋骨下的脏器也跟着缓缓舒展。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像远处潮水退去的余音。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懒得睁开,随着意识身体一起,慢慢陷进这片柔软里。
腰背随着床垫的弹性轻轻晃悠转动。换个姿势时,枕头套上的褶皱在脸颊蹭出细密的痒意,他忍不住微微动了动,嘴角无意识地弯起个浅浅的弧度。
四肢百骸都像泡在温水里,连指尖都泛着微麻的暖意,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就只是这样趴着,像一块被阳光晒花的黄油,慢慢陷进这片柔软里。
夜风穿过,沙沙声混着那声轻响漫进房间。月光不是今晚唯一的窥探者,那人影从门框处溜进,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里荡开涟漪。
他缓缓走向床边人在的位置,喉结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床上投下的影子忽然轻轻一颤——原是窗外树枝晃了晃,将碎光抖落在床上人身上。
夜灯的光晕在沈遂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睡着时睫毛垂着,乖乖的,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周浮的手指悬在半空许久,终于轻轻落在他鬓角,指腹碾过那片柔软的黑发。沈遂的脸颊带着刚睡着的微热,皮肤细腻得让人心头发紧。
"唔......"沈遂的喉间溢出模糊的气音,头往枕头里蹭了蹭,侧脸恰好贴上周浮的掌心。他无意识地偏过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周浮的手腕,呼吸带着均匀的起伏,拂在周浮微凉的皮肤上。
周浮僵着身子不敢动,看着他把脸埋进自己掌心,像只找到热源的猫。沈遂的睫毛在他腕间轻轻颤动,扫起一阵细密的痒意,直钻进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掌下温热的呼吸,和沈遂无意识蹭过来的力道,带着下意识的依赖。
沈遂侧过身时带起一阵风,周浮的手顺着他的动作滑落,指尖最后擦过他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浅淡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事情。
窗外的月光漏进窗帘缝隙,断断续续落在沈遂的身上。周浮重新坐直身体,手却还悬在半空,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片皮肤的温度。
沈遂的呼吸渐渐平稳悠长,房间里只剩下他轻浅的鼾声,和周浮自己过快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沈遂安静地躺在床上,清冷的月光如一层薄纱般覆下,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映照的显得有些苍白,泛着一种易碎的感觉。
周浮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指尖悬在半空,迟疑了良久,才终于鼓起勇气,颤巍巍地探向沈遂睡衣的纽扣。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微温的布料,他深吸一口气,缓慢小心去解开第一颗纽扣,露出白皙凹陷的锁骨,周浮手按上去。
淡淡的香水味和沈遂身上味道没散尽的深夜,周浮的手指悬在沈遂颈侧许久,终于还是落了下去。
指腹先轻轻按在左侧锁骨的凹陷处,像试探水温般压出浅坑,又缓缓松开。沈遂的呼吸在黑暗里微滞,后颈的碎发被枕套蹭得发痒。
"瘦成这样。"周浮的声音很低,混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落在沈遂耳尖时竟带了点烫意。他的拇指开始缓慢摩挲,从锁骨头摸到胸锁关节,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血管。
沈遂觉得那触感像条冰凉的蛇,顺着骨骼的弧度游走,所过之处,肌肉都在悄悄绷紧。
"别…嗯,不要…呼。"沈遂突然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哑。
周浮的动作顿了顿,但没停,反而用食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沈遂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月光恰好移过沈遂的侧脸,能看见他紧抿的唇线。周浮的手还在锁骨上画着圈,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住了他的腰,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沈遂被迫仰头,锁骨的线条绷得更直,中间那道沟壑深得能溺死人。
"不要…沈遂被抱的有点呼吸不上来,"沈遂的声音里带了点求饶的意味,却被周浮用一个更用力的拥抱堵了回去。
手指仍在锁骨上反复抚摸,像是要把那凹陷处的每一寸皮肤都刻进指腹的纹路里。直到沈遂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才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那片被摩挲得发烫的皮肤。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沈遂睡着时呼吸轻浅的声音。周浮低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动作很慢地靠近。他的吻落在沈遂颈侧往下一点的地方,那里有清晰的骨头,皮肤温热。
他吻得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只是用唇瓣碰了碰那片温热的皮肤。周浮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能感觉到沈遂皮肤下血管的轻微跳动。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沈遂的腰侧,指尖却在微微用力,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呼吸拂过沈遂的锁骨,带起一阵极细微的战栗。
沈遂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眉头微蹙又舒展开。周浮屏住了呼吸,身体瞬间僵住,然后才又放松下来,只是吻得更轻了,像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他没有再往下,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将脸埋在沈遂颈窝,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压抑了太多情绪的沙哑。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能隐约看到两人交叠的身影,和周浮放在沈遂腰上那只手,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