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浮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沈遂身后,下一秒却轻轻松开,转而牵住他的手。沈遂微怔,指腹触到对方掌心细密的薄茧,带着干燥的暖意。周浮步子迈得稳,牵着他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廊壁悬挂的油画在暖黄壁灯下投下朦胧阴影,脚步声在地毯的缓冲下变得极轻。
停在走廊尽头那扇从未见人推开过的木门前,在此刻周浮松开手,站到沈遂身后抬起手把沈遂眼睛捂住,沈遂突然被捂住眼睛不适应突然来临的黑暗,有些恐慌,眼睛不受控制的眨动,周浮蔡觉到掌心有些痒,另一只手握着沈遂的手一会像是在安抚他,等沈遂不再抖的时候,周浮把手松开了,抬起指尖在雕花门把手上悬了半秒。门板是深沉的胡桃木色,比别处的门更厚重。沈遂注意到周浮捂着他眼睛的手似乎也有些湿润和蜷缩,沈遂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遂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直到周浮推门进来的风带起他额前碎发。沈遂瑟缩了一下,往后靠了靠,周浮指尖触到冰凉开关时,他听见周浮的呼吸擦过耳廓。有点痒。
"咔嗒"一声轻响,暖黄灯光漫过地板。周浮的手还搭在开关上,另一只手挡住他的眼睛,避免强光照射。沈遂睫毛颤了颤,细微的光通过指尖照在沈遂眼睫上像落了层碎光,沈遂眨了眨眼。
周浮把手放下,沈遂睁开眼看到眼前摆放的礼物,几乎快把整个房间填满,还装饰了很多星空的元素,还有很多鲜花。他怔在原地,呼吸都忘了。那些礼物堆得像小山似的,从门口一直蔓延到床边,几乎占据了所有落脚的地方。天花板上都被投射了星星,墙角的投影仪正投射出流动的星河,连礼盒上都系着银箔星星的丝带,灯光一照,整间屋子像是被搬进了深夜的天文台。
沈遂往前走了两步,踢到一个礼盒,里面传来细碎的响动。他弯腰去看,礼盒侧面开着小窗,露出半截毛绒尾巴——布偶猫玩偶。旁边更大的箱子上缠着浅蓝绣球,花瓣上还带着水珠,丝丝缕缕的香气混着礼盒里飘出的巧克力甜香,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喜欢吗?”周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沈遂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没来得及放手的气球,气球上画着只叼着星星的兔子。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身上,沈遂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此刻的夜晚。像梦一样虚幻。
他忽然说不出话,只是愣在原地:“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闷声问,声音有点发颤。沈遂很感激他,但不知道该怎么去还。
周浮笑着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耳尖:“秘密。”然后他牵起沈遂的手:“还有最后一个礼物。”沈遂并不想跟着他走,但好像就这样被他牵着松不开了,踩过散落的银箔星星,听着气球飘在空中的轻响,忽然觉得,那些关于星空的梦,原来真的会在某一天,变成触手可及的现实。
沈遂的睫毛颤了颤,还没来得及说"等等",眼前便陷入彻底的黑暗。他下意识想睁眼,但被周浮叫住了。
空气里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蝴蝶振翅般轻浅。沈遂屏住呼吸,右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明明已经过了需要用生日礼物来衡量心意的年纪,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他能闻到周浮人身上惯有的香味,比平时更近,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
"好了。"周浮轻声说,带着点狡黠的气音。
沈遂睁开眼。暮色刚漫过窗沿,窗外忽然“砰”地绽开一簇烟火,蓝金交织的光瀑瞬间铺满夜空,火星子簌簌落下来,像谁把糖罐里的碎钻全倒在了天上。阳台的小桌上,米白色的蛋糕盒静静躺着,包装纸缀着银线织的细雪纹,被烟火一照,竟像落了层会呼吸的月光。淡粉丝带在盒角系成饱满的蝴蝶结,尾端垂着三颗珍珠吊饰,风一吹,便轻轻碰出细碎的响。
揭开盒盖时,奶油的甜香混着草莓味漫开来。蛋糕胚边缘抹得圆润,顶上是丝滑的淡奶油,用深粉果酱勾了朵半开的蔷薇——花瓣尖微微卷着,花心嵌着几粒银珠糖,在烟火的余光里闪着细亮的光。最妙是蛋糕中央,粉紫渐变的“18”数字蜡烛立在那里,蜡身像揉碎的晚霞,烛火一晃,连影子都温柔粉。
烛火轻轻摇曳,将周浮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周浮盘腿坐在蛋糕旁,双手背在身后,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
"生日快乐,沈遂。"她仰起脸笑,"这是最后一件礼物——陪你吹一次蜡烛。"
"愣着干什么?"周浮人拍了拍身边的地板,"过来许愿啊。"
烛火映在她眼底,暖融融的一片。沈遂慢慢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时,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想起送这个给我"
"我猜你应该会喜欢,所以就买了。"周浮人歪着头看他,手指偷偷碰了碰他的手背,"快许愿吧,蜡烛要烧完了。"
沈遂闭上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在心里:我希望一生顺遂,万事无忧。再睁开眼时,周浮人正拿着手机对着他,屏幕上是刚刚抓拍的照片——他闭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蛋糕上的烛光在他睫毛上跳跃。
"这才是最后一件礼物。"周浮人把手机塞到他手里,"留住你所有不设防的样子。"
沈遂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忽然笑出声。原来最好的礼物,而是有人愿意花时间,陪在你身边,把你的每个瞬间都珍藏。
沈遂猛地抱住周浮声音有些沉闷:谢谢,真的,今天我不该那么…说你,对不起。
周浮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没事,你也只是太紧张了。没事的,周浮拍了拍他后背安抚沈遂。
夜色像化不开的墨汁,沉沉地压在窗玻璃上。周浮指尖的银叉轻轻划开奶油,草莓酱从蛋糕胚里渗出来,在白瓷盘上晕开小小的红痕。
周浮把另一块蛋糕往沈遂周那边推了推。奶油蹭到沈遂手腕,他随意地用指腹抹掉,擦在自己蛋糕盘上,指尖却沾了点甜香。窗外的路灯不知何时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纱帘,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沈遂没说话,只是用叉子叉起一块芒果丁递过去,周浮自然咬住,沈遂自然收回手
蛋糕盘子已经空了大半。沈遂忽然指着窗外:"你看,月亮出来了。周浮抬头时,正看见一弯银钩挂在墨色天幕上,月光撒在发梢上。沈遂就这样盯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确实太快了。"沈遂低声说,把最后一口蛋糕送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漫开时,他听见沈遂轻轻叹了口气,像晚风拂过窗台那盆快要谢了的茉莉,应该很快就要收走了。有点可惜,不过也是自然。
沈遂坐了一会就要站起来去收拾。
桌上还残留着蛋糕的痕迹,沈遂刚要伸手整理,周浮忽然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别动,"周浮的声音带着些微哑,指尖还带着被风吹的微凉,"我让阿姨来收拾。"他说话时眼神很温和,沈遂便顺从地收回手。
沈遂站了一会:那我先去休息了,周浮:好,那我带你去房间吧,沈遂拒绝了,你刚才不是已经带我去过了吗,我知道的,周浮有些惊讶:我没有啊,周浮反应过来知道沈遂是误会了,解释了一下,对沈遂:你误会了,那是客房,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住在那种地方,沈遂啊了一声,说道:没事的,我住哪里都可以,不用麻烦了,周浮:不麻烦,早就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了,沈遂不知道该怎么说,抿了抿唇,周浮像是看出了沈遂的窘迫,又开口: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吧。
沈遂忙点了点头跟在周浮身后,周浮:那些剩下的礼物你明天可以拆开看一下都喜欢吗,不喜欢的我再给你换其他的。沈遂在身后摆了摆手,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蠢,连忙把手放了下来。在周浮身后老老实实点点头嗯了一声。
这是一间以天空般清澈的浅蓝色为主调的房间,却丝毫没有冰冷感,反而透着沁人心脾的清新与暖意。墙壁是柔和的马卡龙蓝,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给蓝色染上一层淡淡的光亮。
窗边的白色陶瓷花瓶里,插着几枝带着露珠的红玫瑰,为房间注入了别样的生机。
沙发上铺着一条米黄色的羊羔绒毛毯,毛茸茸的质感让人忍不住想立刻蜷缩进去,它安静地伏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疲惫的人来此休憩。
房间的角落立着一个原木色的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非常多的书,几乎把架子填满了。
傍晚时分,打开暖黄色的落地灯,灯光洒在蓝色的墙壁上,折射出温柔的光晕,整个房间便笼罩在一种宁静又治愈的氛围里,让人只想静静地待着。
阳台的藤编摇椅泛着温润的原木色,椅面弧度恰好贴合人体曲线,扶手上和靠背后面都搭着块柔软的靠垫,房间内是比较清淡的味道,阳台外连空气中都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檀香。
这哪里是简单的装修,温柔耐心的一个个编织组装起来。每个角落都藏着不张扬的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