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知韵将药箱放在桌子上,对着一旁站着的叶限抬抬下巴,示意他坐到对面去。
“手伸出来。”

叶限嘴角上扬,坐到椅子上,后背往后靠了靠,伸出左手放在桌面上。
手心朝上,那片红肿依然刺目,他就这么大咧咧的送到她面前。
吴知韵打开药箱,取出一个小瓷瓶,拧开盖子,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一股清淡的药香传出来,并不难闻。
一手抓着叶限的手指,一手拿起药挑,挖了一点药膏出来,抹在叶限手心,再涂抹均匀。
温热从脖颈升起,直扑脸颊,连耳朵也没放过。
叶限只觉得身上有些热,他不自在的握了握右手,蜷成一团放在膝盖上,却舍不得移开视线。
定了定神,这才察觉一股清凉自手心传来,之前那股火辣辣的胀痛顷刻间消散,不禁感叹药效如此之好。

“这是哪里来的药?比起太医院的药膏竟也毫不逊色。”
吴知韵将药膏抹匀,又轻轻吹了吹。
“我自己制的,专门用于清淤消肿,你这手抹上三天,便能全好了。”

叶限惊讶的挑挑眉,她还会制药?

“你一个闺阁千金,还有这样的本事?军营里常用的药也没有这个效果,那还是军中特用的,不比太医院的差。”
吴知韵没说什么,太医院的药怎么能跟她的比,别看只是小小一瓶,可费了她不少功夫呢。
效果有多好她心里有数,只是她只做来自己用,没想着往外卖。
往外卖的药嘛,不能说,谁也不行。
抹匀了药膏,从药箱里取出细布,缠了几层,又系上一个好看的蝴蝶结,这才收拾药箱。
“好了。”

叶限直直地盯着那个蝴蝶结看了半晌,嘴角抽了抽,竟然连细布的褶皱都抻平了,像一只舒展的蝴蝶,随时要飞起来。
他瞄了一眼吴知韵脸色,没敢说什么,只把手拿下来,手心朝下,手指弯曲,绝不能让人看见。
收拾好药箱,吴知韵将那个小瓷瓶放在叶限面前。
“这个药你拿着,清淤消肿效果极好,手上的伤一日涂一次,再敷两日,便能好的差不多了。”

叶限有些惊喜,把瓷瓶拿起来,放在眼前端详了一番。

“这药送给我了?”
定情信物
吴知韵抬手。
“不用还我。”

叶限放下手,一脸的不高兴。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再说了,爷什么时候说不用了,小气。”
说完,将瓷瓶放进袖子里,还拍了拍,这下高兴了。

“我每月无事就只能休沐日才能出宫,你有事找李先槐,我自会知道。”
“好。”

吴知韵抬手倒茶,叶限看着自己面前这一杯,嘴角又翘起来。
包厢里陷入寂静,叶限很享受这样静谧的时刻,两个人虽不说话,却透着熟稔自在的味道。
他之前攒了一肚子话,此刻却不想说了,只想这样静静的待一会儿。
一杯茶水饮尽,吴知韵放下茶杯,起身去拿药箱。
“那我就先回了。”


“这就走?”
叶限脱口而出,随即又改了口。

“那你路上小心,等我休沐了,再请你。”
吴知韵没有回答,带着红绡走远了。
李先槐看着世子被包好的手,再看看望着楼梯口不动的世子,心里直摇头。
这么轻松被拿捏,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