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越想越难受,对于吴知韵来说,她会提点自己,劝慰自己,是否也是觉得自己不够可靠。
吴知韵看着叶限越发阴沉的脸,满腔狐疑,这人怎么又生气起来?

“你也喜欢这样的吧?”
吴知韵有些无奈,她在这给他分析了半天,他都没听吗?
“我在跟你说陈彦允,你在说什么?”

叶限一愣,他方才竟然问出来了?这话可不敢让吴知韵知道,叶限不免有些心虚。

“不是在说陈彦允吗?你说让我积蓄力量,也包括陈彦允,是吗?”
吴知韵没有追问,而是接过话头。
“包括谁,不包括谁,那取决于你,你觉得谁更符合,谁值得信任,谁会对你有用…别人可以给你建议,却不能替你做决定。”

这些事情,叶限以前从未想过,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将来上不了战场,爵位即便能够承袭,大概率也要降等。
他也知道,父亲对于长兴侯府的未来比他看得更清楚,所以也从未逼迫过他。
命数如此,不认又能怎样呢?
现在,吴知韵把第二条路摆在他面前,他这个年纪了,重新读书考科举已经不大可能,只能另辟蹊径。
换一条路,也不会更容易,所以他需要帮手,需要伙伴,需要…同党。
父亲终有老去的一天,到了那一日,他能稳稳当当地接过这副担子吗?
所以,他需要从现在开始努力,培植党羽亲信,结交帮手,暗中蓄力,以待将来。
叶限转头看向吴知韵,她安静的侧脸那样美好,轻易将他火热奔腾的心抚平。
他想谢谢她,他该谢谢她,这样费心为他打算。
大概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跟他说这些话了,她不顾禁忌,跟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是真的为他好。

“谢谢你。”
叶限这样想,也这样说了,他发现,真心的跟她说这些心里话,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吴知韵老怀大慰,真是难得,嘴硬傲娇的叶世子也会感谢人了,感觉就像一个胡闹的孩子终于长大了,深感欣慰。
“不是要请我吃饭吗,饭呢?既然要谢我,那我今天要多点些好菜。”

吴知韵不客气的要求,叶限也笑起来。

“放心,好酒好菜管够。李先槐,让他们赶紧上菜吧!”
叶限高声吩咐门外的李先槐,语气里那股昂扬的劲儿又回来了。
点菜用不上,早就订好了,而且数量一点都不少。

“这个一品菊花锅,酸汤鱼,都是这里的招牌,你尝尝看。”
叶限有些兴奋,照顾的很周到,林下斋是京中有名的酒楼,味道很好,吴知韵也不扭捏。
她跟叶限两个人,孤男寡女一起用餐,实在不该。
不过红绡被她派回去取药了,还没回来,包厢门口又有人守着,她要是此时走了,叶限还不知道会脑补些什么。

“还有这个酒,是我特意选的,口味清淡,不醉人,喝一点也没关系的。”
叶限将酒给她倒满,换一个人,只怕吴知韵早就怀疑他别有用心,不怀好意了。
快吃完时,红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