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心里暗暗戒备,这人对他虽不能说敌视,可也绝对算不上友好,今日邀请他来,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何用意?
况且她竟然说出自己会杀金光善的话来,仿佛自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再无秘密,一切都被她看穿了一般。
如今只能静观其变,看看她到底要说什么。
谢飞宣(谢知韵)“当日在金麟台,金子勋意欲害我,还好被我发现。这么多年,多少女眷来往金麟台,想来这样的事,不止这一件,不为人知的还不知有多少。”
金光瑶面色冷峻,盯着谢知韵,不说话。
谢飞宣(谢知韵)“这件事实在难以启齿,只是我既然知道了,就不好当做不知道,眼睁睁看着敛芳尊被蒙在鼓里,误入歧途。”
金光瑶心头好像闪过什么,却没有抓住,不由问道。
孟瑶(金光瑶)“蓝二夫人到底要说什么?还请明言。”
谢知韵作犹豫踟蹰状,最后似是下定了决心。
谢飞宣(谢知韵)“我的意思是,秦愫姑娘很可能是金光善的沧海遗珠。”
金光瑶眼睛大睁,如遭雷击,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一时只觉天旋地转,无知无觉。
此言一出,被震惊到的又何止一人。
如果此事是真的,金光善可就真是作孽了。
孟瑶(金光瑶)“这种事,蓝二夫人是如何得知?”
谢飞宣(谢知韵)“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此事确实匪夷所思,要验证真假,也无需什么证据,当年的知情人不多,但当事人总归不会忘。若此事为真,金光善我不能确定,但据说秦姑娘在家颇为受宠,秦夫人爱女心切,想来必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金光瑶紧紧攥住拳头,手上青筋暴起,满脸的不敢置信,却又隐隐透出一股恨意来。
他怕这桩亲事会出波折,本已打算近水楼台先得月,生米煮成熟饭,只是还未行动,如今骤然得知此事,后背已是汗湿衣衫。
谢知韵的话他不会全信,但也不能不信。想到此处,他缓了缓心神。
孟瑶(金光瑶)“蓝二夫人对我素来防备,为何要告知我此事?”
谢飞宣(谢知韵)“我虽然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却也见不得这样的罪恶,你与秦姑娘毕竟无辜,一步走错,再难回头。况且,我素来很欣赏敛芳尊,也不愿看你误入歧途。”
金光瑶仿若听到笑话一般,这话从人嘴里说出来,谁能相信。
孟瑶(金光瑶)“欣赏?蓝二夫人说笑了,我这样的人,不鄙视已是难得,何来的欣赏。”
谢飞宣(谢知韵)“为何要鄙视?以你的出身和所受的教育,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敛芳尊,心机手段、能力运气缺一不可,天下间有几人能够做到?”
金光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因为他的出身,从小到大,他受过多少欺凌、白眼、谩骂。
即便后来成了敛芳尊,那些人当面对他笑脸相迎,客客气气,背后是怎么说他的,他如何会不知道?
世家弟子,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不知道底层的百姓想要活着,有多难。
他们受尽委屈,却只能忍着,藏着,直到有一天忍不了了,不是自己死,就是别人死,而他金光瑶选择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