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小幽也转身离开。
江离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为阿蝉处理伤口。
他先用清水浸湿了带来的毛巾,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污垢被拭去,露出底下新旧交叠的伤痕,有的甚至还在渗血。
随着每一次擦拭,江离下手的动作更加轻柔。
他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那些严重的伤口上。
药膏接触到伤口的瞬间,阿蝉的身体会本能地颤抖一下。
眉头也轻轻皱起,但她依旧处于昏睡之中没有醒来。
江离耐心地为她处理着每一处伤口,从手臂到脖颈,再到脚踝上被镣铐磨烂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江离终于为阿蝉处理完了所有的外伤。
他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
此刻的阿蝉虽然依旧苍白瘦弱,但身上的伤口都已敷好了药,看起来不再那么骇人。
阿蝉在第二天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岩壁和昏暗的光线。
全身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她惊恐地环顾四周。
这简陋的石洞角落里蹲着一个抽着烟斗的怪老头。
以及床边趴着的男人,无一不让她感到极度的不安和陌生。
“你……你们是谁?”
阿蝉的声音沙哑,瘦弱的身子拼命往后缩。
她的的动静吵醒了熟睡的江离。
“你终于醒了。”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阿蝉的神情充满着警惕和害怕。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应该是在决斗场才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阿蝉,别怕,你现在安全了。”
江离见还跟害怕于是轻声安抚道。
“我叫江离,我把你从那个地方救出来了。”
“江离?”
阿蝉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脸上一片茫然。
自己根本不认识他。
“我不认识你!”
她猛地摇头,眼神里的茫然被恐惧取代,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是来抓我回去的吗?求求你们,我什么都没做……”
江离伸出去想要为她掖被角的手僵在半空,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轻声解释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是我把你救出来了。”
“你不会再回去了。”
小幽从江离身后飞出,悬浮在阿蝉面前。
“你不认识他,但你总该认识我吧?”
阿蝉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团熟悉的光芒,她想不起来了。
她默默地拉高了薄毯,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虽然依旧想不起来眼前的人是谁。
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抗拒和害怕了。
江离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老烟斗这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
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稀粥,旁边还放着一块黑乎乎的饼。
(想不出来幽冥吃什么,用阳间的代替,嘻嘻(^ω^))
“小丫头,醒了就吃点东西吧。”
老烟斗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祥。
“我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凑合吃点垫垫肚子。”
阿蝉看着那碗稀粥和饼,闻着那久违的食物香气,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咕叫了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在角斗场,能有口馊饭吃就不错了。
她迟疑地看了江离一眼,又看了看小幽。
小幽点了点头:“吃吧,没事的。”
阿蝉这才伸出颤抖的手,接过那碗稀粥。
她的手还在发抖,碗里的粥洒出来一些,但她顾不上这些,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米粥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阵久违的暖意。
她又抓起那块饼,不顾烫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她吃得很急好像怕有人跟她抢一样,几口就把一块饼塞进嘴里。
噎得她直打嗝。
江离连忙接过碗,又给她倒了一碗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阿蝉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这才顺过气来。
她看着江离,又看了看老烟斗,眼神里的警惕虽然还在,但已经被一种原始的饥饿和对食物的渴望所取代。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大口大口地吃着碗里的食物。
仿佛这碗稀粥是她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东西。
江离和老烟斗看着她这副模样,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守着她。
任由她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老烟斗看着阿蝉狼吞虎咽地吃完最后一口粥,轻轻地将空碗放在地上。
又默默缩回了石床的角落里。
她拉高了薄毯,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警惕而戒备地注视着石洞里的三个人。
那眼神就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老烟斗见阿蝉这副模样猛地站起身,走到洞口,对着外面空气狠狠啐了一口。
“呸!一群狗屎,狗屎都都不如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角落里的阿蝉,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看看!看看他们把人折磨成了什么样。”
“在里面怕是连个囫囵饭都吃不上。”
江离沉默地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床冰冷的边缘。
他知道老烟斗是看着阿蝉想起了他的女儿。
江离轻轻叹了口气。
“老烟斗,别骂了。”
“阿蝉的精神不太好,别再吓到她。”
老烟斗郁闷地坐回角落,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接下来怎么办。”
江离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先养伤。”
江离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看向老烟斗。
“她的身体太虚弱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恢复体力,也要……要先让她相信我们。”
老烟斗吧嗒了一口烟斗,火星在昏暗的洞穴中忽明忽暗。
他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你说得不错,先让她小心我们,急不得。”
他顿了顿看向角落里的阿蝉,声音放柔了一些。
“小丫头,老头子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在这乱石岗附近。“
“那些贵族的耳目虽然长,但想找到这里也没那么容易。”
江离站起身走到阿蝉面前,这次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轻声说道。
“阿蝉,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
“在这里,你很安全。”
阿蝉没有说话,只是依旧警惕地看着他,但忽闪忽闪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思索。
江离也不再继续打扰她,转身对老烟斗说道。
“老烟斗我出去一趟,你帮我看好阿蝉。”
“你去哪?”
老烟斗皱眉问道。
江离看了一眼阿蝉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单衣
“我不能总让她穿着这身破烂吧。”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