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杰握着手机的手指已经泛白,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分明,屏幕上 “正在拨号” 的字样闪烁了许久。
最终还是被冰冷的电子提示音覆盖:“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空气中还残留着独属于陆臻惯用的柑橘味香薰气息。
拿过餐桌旁那张还残留着余温的便签,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
“陆臻……” 他又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尾音消散在空旷的客厅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昨晚陆臻红着眼眶的模样在脑海中愈发清晰,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可昨晚,那里面盛满了委屈与不甘。
“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 陆臻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沙哑又脆弱,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甚至能想起当时陆臻攥着他衣袖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当时,他只是沉默地没有回应。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
因为小时候的经历,让他固执地认为,爱情是世间最脆弱的东西,热烈时有多滚烫,消散时就有多冰冷。
他怕自己一旦点头,一旦将这份羁绊定义为爱情,就会重蹈覆辙,那些小心翼翼维系的温暖,终会荡然无存。
他以为只要以家人的名义守在陆臻身边,就能避开爱情的消散,就能这样一辈子照顾他,安稳又长久。
可现在,客房里消失的相框 —— 那是他们去海边旅行时拍的合照,陆臻穿着明黄色的短袖,歪着头靠在他肩上,笑得一脸灿烂。
此刻墙上只剩下一块浅浅的印痕。
衣柜里原本放着陆臻衣物的位置,如今空荡荡的。
还有书桌上不见了的马克杯(杯身上画着两只依偎的小猫,是陆臻生日时特意定制的)。
…… 那些陆臻日常使用的物件,都被带走了,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一股强烈的恐慌感瞬间充满了陆杰的心脏,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猛地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快步冲出家门,玄关处的钥匙串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他身后逐一熄灭。
像极了陆臻在他生命里留下的痕迹,短暂明亮后,骤然陷入黑暗。
车子刚驶出小区大门,轮胎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陆杰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朋友陈默的电话,声音急促:“帮我查一下陆臻的行踪,他可能今天早上离开的,查所有可能的监控,越快越好!”
他甚至没给陈默反应的时间,生怕晚一秒,陆臻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陈默是少数知道他对陆臻感情的人,还一直劝他别太固执过去。
“怎么了?你们俩又闹矛盾了?” 陈默的声音带着惺忪的睡意,显然是被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吵醒的,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急切。
陆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又一次收紧,声音急促“一定要尽快查到,他一个人……”
“好,我马上让人查,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陈默不再多问,立刻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陆杰踩下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能凭着记忆,去陆臻可能会去的地方。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陆杰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人最初认识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