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宴会过去三天,游书朗的心情就没平复过。
樊霄那句“有你在,会安心一点”像根羽毛,在他心尖挠了又挠,搅得他连看书都静不下心。
他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樊霄是直男,那天晚上的一切,不过是他遭遇应激反应后的本能依赖。
一个在海啸里失去母亲、被父亲抛弃的人,在极度恐惧时抓住身边唯一的浮木,再正常不过。
但是他的脑海里频繁想起:樊霄颤抖着讲述过往时泛红的眼眶,还有最后那个猝不及防、带着滚烫温度的吻。
手机在桌角轻轻震了震,屏幕亮起的瞬间,游书朗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是樊霄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带你去吃那家你说过的日料。”
游书朗盯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最后还是狠了狠心:不了,约了朋友。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心里空落落的,却又松了口气。
他需要找点别的事,把这份不该有的心动压下去。
晚上八点,市中心最火的酒吧里,重金属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颤。
游书朗和朋友坐在卡座里,手里捏着一杯度数很低的鸡尾酒,眼神却有些飘忽。
“书朗,发什么呆呢?”朋友撞了撞他的胳膊,“来都来了,放松点啊。”
游书朗勉强笑了笑,刚要开口,一个穿着潮牌卫衣的男生就凑了过来。
手里端着两杯酒,“帅哥,赏脸喝一杯,我跟我朋友玩大冒险输了,帮帮忙?”
游书朗愣了愣,刚想摆手拒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冷到结冰的声音。
“他不喝。”
游书朗的身体猛地一僵,转头就看到樊霄站在不远处。
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脸色阴沉得吓人,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搭讪的男生。
那男生也不怂,挑眉问游书朗:“帅哥,这是你对象啊?”
樊霄没理他,径直走到游书朗面前,伸手就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跟我走。”
“樊霄,你干什么?”游书朗挣扎了一下,却挣不脱他的手,“我跟朋友一起来的……”
樊霄拉着他,穿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径直走出了酒吧大门。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樊霄盯着他的眼睛。
“我约了朋友。”游书朗别过头。
樊霄的声音更冷了,“游书朗,你在躲着我”
“我没有躲着你。”
游书朗反问他:“你今天整的这一出,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樊霄笑了一下,带着自嘲。
“游书朗,我以为那天晚上,你是明白的。”
“明白什么?”游书朗的心跳加快。
“游书朗,你是在装傻?”樊霄打断他的话。
“樊霄,我确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想知道。”
“游书朗,我喜欢你”
一句我喜欢你,像重锤一样砸在游书朗的心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知道……我知道这很突然。”樊霄的声音更哑了。
“游书朗,既然你喜欢男生,那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以为我能控制得住。”樊霄的声音软了下来。
“游书朗。”樊霄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而真挚。
他看着游书朗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游书朗,我爱你。”
这一刻,游书朗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游书朗的呼吸骤然顿住,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樊霄的额头还抵着他的,指尖都在发颤:“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我憋不住了。书朗,我是认真的。”
游书朗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眼眶却先红了:“樊霄,你是认真的?”
“我不是一时冲动。”他看着游书朗泛红的眼尾,一字一句说得恳切,“是这些年里,头一次有个人能让我觉得,活着是踏实的。”
游书朗眼底还泛着红,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樊霄,我给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樊霄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加重:“我为什么要反悔?”
“因为你一旦确认,”游书朗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我就不准你反悔了。”
樊霄愣了愣,他伸手将人狠狠搂进怀里,声音喑哑却无比坚定:“书朗,我确认,永远都不反悔。”
游书朗拽住樊霄的领带,把他拉过来,直接吻上樊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