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六点，陆辰就醒了。

窗外天还蒙蒙亮，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一骨碌爬起来。今天事儿多——上午科创大赛复赛，下午物理竞赛初赛，晚上还得赶回家复习期中考。

洗漱完下楼，妈已经在厨房了。“这么早？”

“嗯，今天比赛。”陆辰接过妈递来的鸡蛋饼咬了一口。

“中午呢？回来吃饭不？”

“不了，两场都在外面吃。”

妈往他书包里塞了盒牛奶：“别饿着。好好比。”

“知道了。”

骑车到学校时七点刚过，校门口已经停了辆大巴。李建国站在车旁点名，看见陆辰招了招手：“过来，领材料。”

参赛证、笔、注意事项。陆辰把参赛证挂脖子上，往车里看。苏清雨坐在第三排靠窗，正低头看资料。林天坐在她后面，戴着耳机。

“陆辰，这儿！”王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也来了，作为“后勤人员”——其实就是帮忙搬东西。

陆辰上车，在王浩旁边坐下。“你怎么也来了？”

“老班说缺个打下手的，我就报名了。”王浩嘿嘿笑，“顺便给你们加油。”

七点半，人齐了发车。车往市科技馆开，路上有点堵。陆辰看着窗外，脑子里过了一遍答辩稿。

“紧张不？”王浩问。

“还行。”

“我要是你就紧张死了。”王浩压低声音，“听说今天评委好几个是大学招生办的，表现好可能直接给自主招生名额。”

陆辰心里动了下。这他倒不知道。

前排，李建国站起来：“再说几点注意事项。第一，按时到指定教室候场。第二，演示时注意时间，超时会被打断。第三，回答问题要简洁……”

车到了科技馆。馆前人山人海，各校的学生、老师，还有拉着横幅的家长。陆辰跟着队伍进去，领了号码牌——他是编程类第7号。

候场教室在二楼。他们进去时已经坐了不少人，气氛有点压抑。有人在背稿，有人在调设备，没人说话。

苏清雨找到自己组的位置，两个女生已经在等了。她们小声讨论着什么，表情严肃。

林天找了角落位置坐下，继续戴耳机看资料。

陆辰找了个靠后的空位，打开笔记本电脑最后检查演示程序。手指碰到键盘时，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竞赛环境】

【是否启用“协同增效”？可提升临场发挥稳定性】

他想了想，启用了。

周围声音似乎清晰了些，脑子也清醒了点。这功能还挺管用。

九点整，比赛开始。第一批人被叫走。候场室里更安静了，只剩下键盘声和翻纸声。

陆辰看了眼时间，他大概十点左右上场。还有一小时。

他起身去厕所，出来时在走廊碰到苏清雨。她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水杯，没喝，就拿着。

“紧张？”陆辰走过去。

“嗯。”她老实点头，“胃有点不舒服。”

“正常，我也紧张。”

苏清雨看了他一眼：“你看起来挺淡定的。”

“装的。”

她笑了。

“你第几号？”陆辰问。

“11号，在你后面。我们组三个人一起上。”

“那更好，有人分担。”

“嗯。”苏清雨顿了顿，“林天是5号，马上就到他了。”

正说着，广播叫到5号。林天从候场室出来，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进了答辩教室。

门关上了。

陆辰和苏清雨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十分钟后，门开了。林天出来，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脚步轻快了些。

“怎么样？”苏清雨忍不住问。

“还行。”林天说，“问得挺细，但都能答。”

他看了眼陆辰：“你那个推荐算法的证明，我建议你画个图解释，比纯公式好懂。”

“好。”

林天走了。陆辰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他回到座位，打开画图工具，简单画了个流程图。正画着，广播叫7号。

心猛地一跳。

他深吸口气，合上电脑，拿起U盘和材料走进答辩教室。

教室不大，前面一排坐着五个评委，三男两女，表情都很严肃。中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看了他一眼：“陆辰同学？”

“是。”

“开始吧，你有十分钟。”

陆辰插上U盘，打开演示程序。手有点抖，他悄悄在裤子上擦了擦汗，开始讲。

前三分半讲得顺利，演示也流畅。到推荐算法部分时，那个老教授抬手打断：“这里，你刚才说基于记忆曲线，具体怎么实现的？”

陆辰切换到他刚画的图：“这是记忆衰减模型，根据艾宾浩斯曲线调整……”

讲了三分钟，评委们一直在点头。陆辰稍微松了口气。

但接着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评委问：“你这个数据是模拟的吧？有真实用户数据验证吗？”

“目前只有班级内部小范围测试。”陆辰老实说，“计划复赛后扩大样本。”

“样本量多少？”

“28人。”

“太少了。”评委摇头，“至少需要上百才有统计意义。”

“是的，这是目前的局限。”陆辰说，“如果后续能推广到更多班级，数据会更有说服力。”

几个评委交换了下眼神，没再追问。

十分钟到，提示铃响了。陆辰关掉演示，鞠躬离开。

走出教室时，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候场室里，王浩立刻凑过来：“咋样咋样？”

“还行吧。”陆辰说，“就是数据验证那块被问住了。”

“没事，大家都差不多。”王浩拍拍他，“我看前面出来的几个，脸都白了。”

陆辰坐下，看苏清雨她们组进去。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她站在中间讲解，两个组员在旁边演示。

十五分钟后她们出来，表情轻松些。“比想象中好。”苏清雨走到陆辰旁边坐下，“评委没怎么为难我们。”

“那就好。”

等所有组答辩完已经十一点半。李建国召集大家：“成绩下午四点公布，现在先吃饭，然后去市一中准备物理竞赛。”

大巴开往市一中。路上陆辰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面包就放下了。

“你不吃？”苏清雨问。

“吃不下。”

“我也是。”

两人对视，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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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竞赛一点半开始。市一中的考场在实验楼，条件比科技馆差多了，桌椅老旧，天花板还漏水。

试卷发下来，陆辰扫了一眼。题量很大，两个半小时要做完十五道大题。他看了眼时间，开始动笔。

前几道还行，到第六道卡住了。一道电磁场综合题，条件给得特别绕。他算了半天没算出来，果断跳过。

后面几道相对简单，他加快速度。做到最后一题时还剩二十分钟，是一道关于量子力学的概念题，不用计算，但要论述。

陆辰前世大学时学过一点量子力学，知道些基本概念。他组织了下语言，写了半页。

交卷时手都写酸了。

出考场，苏清雨已经在外面等了。“最后一题你写了多少？”

“半页。你呢？”

“一页。”她苦笑，“但感觉写得乱七八糟。”

林天从另一个考场出来，听到他们对话：“最后一题考的是不确定性原理的应用，课本上没讲那么深。”

“你写完了？”

“嗯，但最后一小题不确定。”林天说，“那道需要知道德布罗意波长的公式推导。”

陆辰心里一沉——他完全没写推导，直接用了结论。

“算了，考完就不想了。”王浩冒出来，“咱们是不是该回科技馆看成绩了？”

大巴往回开。这次路上更堵，到科技馆已经三点五十。

公告栏前人挤人。陆辰挤进去找编程类名单。

一等奖一名，二等奖三名，三等奖五名。他的眼睛从一等奖往下扫——

不是他。

二等奖……第一个名字也不是他。第二个……“智能校园管理系统”，林天。第三个……

“学习辅助系统”，陆辰。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二等奖。

“我靠！辰哥二等奖！”王浩在旁边喊。

陆辰转头，看见苏清雨也挤了过来。她看了名单，眼睛一亮：“我们也二等奖！”

她指着一等奖那栏——是那个“智能家居控制系统”，市一中的项目。

林天也过来了，看了一眼，点点头：“还行。”

“才二等奖你就满意了？”王浩问。

“今年竞争比去年激烈。”林天说，“一等奖那个项目确实强，我看了演示，硬件软件都是自己做的。”

李建国走过来，脸上带着笑：“不错，三个二等奖，咱们学校今年成绩可以。”

“有奖金吗？”王浩问。

“有，二等奖三千，三等奖一千。”李建国说，“下周打到学校账户，再发给你们。”

三千。陆辰算了下，加上之前赚的，现在手头有四千多了。

离五千的目标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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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大巴上气氛轻松多了。大家有说有笑，连林天都摘了耳机跟人聊天。

陆辰靠窗坐着，看着外面天色渐暗。一天比了两场，累是真累，但结果还不错。

手机震了下，是爸发来的短信：“比完了吗？怎么样？”

陆辰回：“物理刚考完，科创拿了二等奖。”

很快回复：“好，晚上加菜。”

他笑了。

旁边苏清雨轻声问：“明天你去创想科技？”

“嗯，早上九点。”

“我也去。”她说，“我爸认识他们技术总监，说让我去见识见识。”

陆辰意外：“你也去？”

“嗯，不过我不参与测试，就是旁听学习。”苏清雨说，“到时候一起？”

“行。”

车到学校已经六点多。陆辰骑车回家，路上买了份炒饭当晚饭。

到家时爸已经回来了，桌上真的加了菜——红烧鱼，还有一瓶可乐。

“祝贺。”爸给他倒了杯可乐。

“就是个二等奖。”

“二等奖也好。”爸说，“我听李老师说，这比赛含金量挺高。”

“嗯。”

吃完饭，陆辰回房间。系统提示又来了：

【竞赛任务完成】

【科创大赛二等奖，奖励：命运点数+5】

【物理竞赛初赛完成，成绩待公布】

【新主线：期中考试年级前三（进行中）】

现在有11个命运点了。陆辰看了眼商城，能买的东西多了些。他想了想，买了瓶【精力药剂】，5点。剩下的存着。

躺在床上，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答辩时的紧张，被问住时的窘迫，看到成绩时的欣喜……

然后想起明天要去创想科技。

前世这家公司后来垮了，但那是五年后的事。现在它正在上升期，如果能建立联系……

他闭上眼，很快睡着了。梦里还在答辩，评委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他答不上来，急得满头汗。

醒来时天刚亮。他看了眼时间，七点。

第六章：市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