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在“梦”的介入下,取得了关键进展,却也陷入了更深的迷雾。那盆“夜光兰”和被抓后即服毒自尽的死士,像是被抛出的诱饵,指向一个名为“幽昙”的神秘组织。据韩非动用流沙情报网拼凑出的零碎信息,“幽昙”活跃于列国阴影处,专精奇香秘药、风水厌胜等诡谲之术,行事隐秘,目的不明,与各国权贵似有千丝万缕联系,却又似乎超然于列国纷争之上。
“魂引香”正是“幽昙”的标志性手段之一。他们以此清除目标,并非单纯杀人,更像是一种“仪式”或“警告”。而这次在新郑的行动,初步判断,似乎与韩国一场牵涉王室、外戚、以及边境矿脉的隐秘交易有关,秦国使臣只是被卷入的棋子,甚至可能是“幽昙”故意抛出来激化秦韩矛盾的引信。
真正的目标,或许还在暗处。
紫兰轩成了临时的指挥所。韩非连日奔波,既要应对秦国的压力,又要追查“幽昙”,眼中血丝遍布,却仍强打精神分析线索。张良负责梳理各方情报,少年老成,思虑缜密。卫庄则带人暗中排查新郑所有可疑的香料铺、药材行及可能与“幽昙”接触过的三教九流。而“梦”,则以其对“魂引香”特性的深刻理解,协助辨别真伪线索,推演凶手下一次可能的手法与目标。
韩非的目光,越来越多地停留在“梦”身上。起初是出于对破案助力的倚重和对其神秘来历的好奇,但渐渐地,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如同水底的暗礁,一次次撞击着他的心防。
是那双眼睛。沉静时如古井无波,专注时却会掠过一丝极淡的、仿佛穿透时光的哀伤与了然。这种眼神,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燕泠玥。那个在司寇府后院月光下,与他谈论天下、眼中藏着星辰与孤寂的燕国公主。
是她看竹简时微微侧首的弧度?是她斟茶时指尖轻拢杯沿的习惯?还是她偶尔陷入沉思时,那下意识微微蹙起的眉尖?
不,不是完全一样。“梦”的眼神更冷冽一些,动作更利落干脆,带着江湖风雨的痕迹,没有燕泠玥身为质女那份刻意收敛的温婉与矜持。但那种骨子里透出的聪慧、沉静,以及某种……难以捉摸的疏离感,却如此相似。
韩非的心,被这似有若无的影子搅得乱糟糟的。他知道燕泠玥已死,是他亲眼目睹了嬴政的崩溃,听到了那锥心的传闻。人死不能复生。可为什么,这个突然出现的“梦”,会让他不断想起她?是思念成疾产生的错觉?还是……
他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去观察。每一次“梦”冷静地分析案情,指出被忽略的细节,那种敏锐与透彻,都让他恍惚看到昔日在新郑,燕泠玥与他探讨律法得失、剖析人心利害时的模样。她也是这般,总能一针见血,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淡淡倦意。
有一次,张良提到一种来自燕地北境的稀有矿石,可能是“魂引香”某种辅料的来源。“梦”闻言,指尖在案几地图上燕国的位置轻轻一点,语气平静地补充了那矿石的性状、开采难点,以及燕国宫廷早年对此物的管控记载。那般熟稔,绝非道听途说。
韩非当时心头狂跳,几乎要脱口问出:“你如何得知燕宫旧事?” 但他忍住了。他看到她面纱之上,那双眼睛在提及燕国时,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怀念?痛楚?漠然?快得让人抓不住。
还有一次,众人讨论到深夜,紫女让侍女端来宵夜,是简单的汤饼。“梦”接过碗,下意识地用筷子轻轻拨开表面的葱花,动作自然。韩非的筷子却僵在了半空——燕泠玥,也不吃葱花。这个细微到几乎无人注意的习惯……
爱之深,察之微。韩非对燕泠玥的点点滴滴,早已镌刻入骨。此刻,这些细碎的、不起眼的“巧合”,像一把把细小的钥匙,试图打开一扇他明知不可能、却又疯狂渴望的门。
他开始失眠,盯着“梦”暂居小院的方向,一坐就是半夜。理智告诉他,这太荒谬,太危险,若“梦”真是别有用心之人,他的失态将是致命的破绽。可情感却如野草疯长,那个名字,那个身影,在他心里从未褪色,反而因生死相隔而愈加鲜明痛楚。如今,一个与她如此神似的女子出现,叫他如何能平静?
他甚至生出一种近乎自虐的念头:若她真是泠玥,该有多好?哪怕她不与他相认,换了身份,哪怕她不再记得他,只要她还活着……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难以遏制。
在“梦”的协助下,卫庄的人终于锁定了新郑城内几处可能用于炼制或储存“魂引香”原料的隐秘地点。其中一处,是城西一家表面经营殡葬香烛、实则背景复杂的店铺“归寂堂”。
“归寂堂”位置偏僻,防守却外松内紧。根据“梦”对“魂引香”炼制需特殊静室与通风环境的推断,其地下很可能有密室。
张良(温和)不宜强攻,恐其销毁证据或狗急跳墙,需设法潜入查探,最好能拿到确凿证据,或擒获核心人物。
燕泠玥(皱眉)魂引香’炼制时,对周围气息流动极为敏感,稍有异动,里面的人可能就会察觉。我有一法,或可一试!
她取出几枚淡紫色的、散发清冽草木香气的药丸。
燕泠玥(皱眉)这是‘定神散’,焚烧后气息与某些安神香料近似,能一定程度上混淆并抑制‘魂引香’对异常气息的敏感。但效果不长,需动作极快!
计划很快制定:由轻功最好的卫庄与“梦”携带“定神散”潜入。“梦”负责辨别密室入口与内部机关,卫庄负责制敌与夺取关键物证。韩非与张良带人在外接应,一旦有变,立刻强攻。
行动定在子夜,月黑风高。
“归寂堂”后院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纸幡的簌簌响动,平添几分阴森。“梦”与卫庄如两道轻烟般掠入,按照事先推测的位置,很快在后堂供奉的诡异神像后,找到了隐蔽的机关入口。
点燃“定神散”,淡淡的紫色烟雾渗入地下通道。通道狭窄曲折,弥漫着各种药材混合的复杂气味,其中果然夹杂着一缕幽冷的“魂引香”基底味道。
“梦”在前引路,步伐轻灵,对通道壁上一些看似装饰的纹路格外留意,几次及时止步,指出了可能触发警报的机括。卫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沉稳的背影和精准的判断,冰冷的眸中也不由闪过一丝异色。这个女子,不仅见识广博,身手和机变也远超预料。
深入地下约莫十丈,前方隐约传来微光和人语声。两人屏息靠近,只见一间宽敞的石室,中央置有铜炉、药碾等物,几个黑衣人正在忙碌。石室一角堆放着不少罕见的药材,还有几卷古老的皮卷。
卫庄(冷漠)动手!
卫庄低喝一声,鲨齿剑出鞘,如虎入羊群,直取那几个黑衣人。
“梦”则目标明确,扑向那几卷皮卷和旁边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她知道,那里面很可能就是“幽昙”的名单、交易记录或“魂引香”的完整配方!
黑衣人武功不弱,且配合默契,更兼石室内弥漫着未散尽的“魂引香”余韵,扰人心神。卫庄剑势虽凌厉,一时也被缠住。
“梦”刚刚触到木盒,忽觉脑后风声骤急!一个一直隐匿在阴影中的灰衣人骤然暴起,手中一把淬蓝的短刃直刺她后心!此人气息隐匿极佳,竟连卫庄都未提前察觉!
电光石火间,“梦”不及转身,听风辨位,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柔韧的角度向侧方滑开,同时反手掷出三枚银针,直取灰衣人双目与咽喉!手法快、准、狠,带着一股久经生死搏杀的凌厉,全然不似平日表现出的医者温和。
灰衣人一惊,挥刃格开银针,攻势稍缓。“梦”趁机一脚踢翻身前的药架,各色药材与粉尘弥漫开来,暂时遮挡视线,她则抓起皮卷和木盒,疾退向出口,同时对卫庄喊道。
燕泠玥(皱眉)东西到手,撤!
卫庄见状,剑气勃发,逼退对手,与“梦”汇合,两人且战且退,向通道出口冲去。
外面的韩非和张良听到里面动静,立刻率人冲入接应。一番短暂而激烈的交手后,“归寂堂”内的抵抗被迅速瓦解,大部分黑衣人被擒或被杀,那灰衣人却趁乱从另一条密道逃脱了。
虽然跑了首领,但缴获的皮卷和木盒内的东西,却让韩非等人倒吸一口凉气。皮卷上记录了“幽昙”与韩国部分贵族、乃至宫中内侍的多次秘密交易,涉及情报、暗杀、甚至包括针对韩王安的某种慢性药物!而木盒中,除了“魂引香”的配方,还有一份未完成的名单,上面最后一个名字,墨迹犹新,赫然是——韩非!
张良(担心,惊呼)他们的新目标是韩兄!
卫庄(冷漠)看来我们触及核心了!
韩非脸色发白,并非全因自身成为目标,而是这份名单证实了“幽昙”的触角已深入韩国心脏。更让他心惊的是,名单上其他几个已被划掉的名字,正是之前离奇暴毙的几人!
一直沉默检视证物的“梦”忽然开口,指着皮卷上一处不起眼的符号标记:
燕泠玥(皱眉,凝重)这个标记……与当年燕国宫中一批失窃的秘档上的印记,很像。”她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丝凝重,“如果‘幽昙’与燕国旧事也有牵连,其图谋恐怕不止于韩国。
燕国旧事?韩非的心又是一揪,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梦”。她连燕宫失窃秘档的印记都认得?
就在这时,一名流沙成员急匆匆进来禀报。
万能龙套(恭敬)大人,城外发现疑似‘幽昙’残党的踪迹,往北邙山方向去了!似乎携带了重要物品!
韩非(皱眉)追!
韩非立刻下令,必须抓住逃脱的灰衣人,弄清“幽昙”的全部阴谋。
众人立刻出发。韩非翻身上马前,忍不住回头,看向正在检查自己是否有伤的“梦”。她站在火把的光晕边缘,青巾覆面,身姿挺拔,正将一枚染血的银针仔细擦净收回。那一刻,她侧影的轮廓,与记忆中某个月下独立的身影,几乎重合。
韩非(犹豫)梦姑娘,此行危险,你…
燕泠玥(温和)既已如此,自然同往,我对他们的手段更熟悉!
”“梦”打断他,翻身上了一匹准备好的马,动作干净利落。
韩非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担忧、探究、以及那无法言说的、因相似而生的悸动与痛楚。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一夹马腹,冲入了夜色。
北邙山,林深雾重。追踪并不顺利,“幽昙”残党显然熟悉地形,且设置了简单的迷惑痕迹。众人在一处岔路口失去了明确方向。
卫庄(皱眉)分头找!
卫庄果断说道,带着一队人往左。
韩非、张良与“梦”等人往右。山路崎岖,夜色浓重,只能凭借微弱的月光和火把前行。
突然,前方的“梦”猛地停住脚步,举起手示意安静。她侧耳倾听片刻,脸色微变。
燕泠玥(凝重)有异香飘来,很淡,是‘魂引香’的变种,混合了迷烟!
话音刚落,四周林中骤然升起一片淡紫色的烟雾,带着甜腻又幽冷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同时,弩箭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燕泠玥(皱眉)小心!
“梦”厉喝一声,袖中甩出数枚药丸,落地爆开,散发出辛辣刺鼻的气味,试图中和驱散部分迷烟。她同时拔剑“青霜”,剑光流转,护住身周,格开几支冷箭。
韩非、张良等人也纷纷拔剑抵挡,但迷烟来得太快太诡异,已有几名护卫吸入后眼神涣散,动作迟缓。
燕泠玥(凝重)屏吸,跟我来!
“梦”对地形似乎有超乎常人的直觉,她辨明一个方向,率先冲去。韩非不疑有他,紧随其后。张良指挥剩余护卫断后。
三人冲出一段距离,暂时摆脱了箭雨,但迷烟依旧如影随形。前方是一处断崖,隐约可见崖下有火光和人影晃动,似是“幽昙”的临时营地。
张良(皱眉)他们在下面!
“梦”却忽然按住额头,身形晃了晃!
燕泠玥(皱眉,握拳)这迷烟……掺了专门激发旧伤隐疾的东西……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城楼坠落的旧伤,虽然痊愈,但终究留有隐患,此刻被针对性引发。
韩非大惊,下意识地上前扶住她。
韩非(担心)梦姑娘!
触手之处,隔着衣物也能感到她身体的轻颤。如此近的距离,她身上除了药草清香,似乎还萦绕着一缕极淡的、早已刻入他灵魂深处的冷梅余韵……那是燕泠玥最爱的熏香!
韩非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扶着她手臂的手指猛然收紧,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膛。无数画面在脑中翻腾——新郑的月,四季圃的草莓,她最后的诀别信……还有眼前这双即便在痛苦中依旧沉静的眼睛。
韩非(不知所措)你……你是……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梦”猛地挣脱他的搀扶,后退一步,面纱之上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冰,打断了他。
燕泠玥(冷漠)司寇大人,此时不是分心的时刻!
她强撑着站直身体,指向断崖下。
燕泠玥(皱眉)他们的首领必在下面。擒贼擒王!
她的反应如此决绝,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瞬间浇灭了韩非即将冲口而出的呼唤。是了,就算她是……她又怎会承认?当年的事,秦宫,跳楼……她有太多理由隐藏身份。而此刻,强敌环伺,险境未脱,确实不是追问的时机。
韩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翻江倒海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只是再看“梦”时,那眼神已复杂痛苦到极点。他深吸一口带着迷烟异味的空气,对张良道。
韩非(温和)子房,你带人从侧面迂回。我………
说着,韩非看了一眼梦。
韩非(温和)我和梦姑娘,从正面设法下去。
他知道这很冒险,但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让他想在她身边,保护她,或者……至少看清她。
梦”没有反对,只是服下一枚药丸,提剑率先向断崖边寻路而下。她的身手依旧矫健,但韩非能看出,她的步伐比之前沉重了一丝。
断崖并不算特别陡峭,有可攀援之处。两人悄无声息地向下移动,渐渐接近那处有火光的山洞。洞口有两人把守,里面隐约传来对话声。
路人甲(不满)名单已暴露,韩非必须死,否则主人计划……
万能龙套(凝重)那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竟能识破‘魂引香’……
路人甲(皱眉)不管是谁,一并处理了!主人说了,新郑的水越浑越好……
韩非与“梦”交换了一个眼神。就是这里了。
“梦”从怀中取出最后两枚“定神散”,示意韩非掩住口鼻,然后将其弹入洞口。淡淡的紫烟飘入,里面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和惊疑。
就是现在!两人同时暴起,如猎豹般扑入山洞!
洞内约有五六人,居中而坐的,正是那个从“归寂堂”逃脱的灰衣人!他见到韩非和“梦”,眼中闪过惊愕,随即化为狠厉。
万能龙套(冷漠)找死!
战斗瞬间爆发。洞内空间有限,弩箭不便施展,但这些人显然都是好手,尤其那灰衣人,武功诡异,招式狠毒,手中短刃泛着蓝光,显然淬有剧毒。
韩非的剑法承自荀子,大气磅礴,正气凛然,但在这种近身搏杀中,面对诡异毒辣的招式,一时竟有些束手束脚。“梦”的剑法则截然不同,“青霜”剑光灵动狠辣,专走偏锋,往往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敌必救,且她对毒物似乎颇有抗性,面对灰衣人的毒刃,闪避格挡之余,还能伺机反击。
然而,她旧伤被引发,气息终究不稳,一次与灰衣人硬拼内力后,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缕血丝,剑势随之一滞。
灰衣人抓住机会,毒刃如毒蛇吐信,直刺她心口!
韩非(着急)小心!
韩非目眦欲裂,不顾自身空门大开,挺剑疾刺灰衣人肋下,意图围魏救赵。
灰衣人不得不回刃格挡韩非的剑。但“梦”的危机并未完全解除,旁边一名“幽昙”杀手趁机一刀砍向她后背!
眼看刀锋及体,“梦”却仿佛背后长眼,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侧方拧转,同时反手一剑,精准地刺入那名杀手手腕,长剑一绞,将其兵刃击飞。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千锤百炼出的战斗本能。
韩非看得心头剧震。这种在绝境中冷静判断、以最小代价化解危机的战斗方式,这种对身体的极致控制……绝非寻常江湖女子能有!这更像……更像经历过严格训练、甚至生死搏杀的人!
灰衣人见手下受伤,厉喝一声,攻势更猛。韩非与“梦”背靠着背,奋力抵挡。洞外也传来了张良带人攻入的喊杀声。
激斗中,灰衣人忽然虚晃一招,袖中射出一把细如牛毛的毒针,笼罩韩非面门!距离太近,覆盖面太广,韩非避无可避!
电光石火间,“梦”猛地将韩非向旁边一推,自己却因用力过猛,旧伤加剧,动作慢了半分,左肩被几枚毒针擦过!
韩非(惊呼)梦姑娘…
“梦”身体一晃,左肩瞬间传来麻痹之感,但她咬紧牙关,右手“青霜”剑光华暴涨,不顾自身,一式凌厉无匹的直刺,趁着灰衣人发射毒针后气息转换的瞬间,穿透了他的咽喉!
灰衣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捂着喉咙踉跄后退,撞在石壁上,缓缓滑倒,气绝身亡。
首领一死,其余“幽昙”杀手顿时士气崩溃,被张良带人迅速剿灭。
战斗结束,洞内弥漫着血腥气。“梦”以剑拄地,身形摇摇欲坠,左肩伤口流出的血已呈暗紫色。
韩非(着急)梦姑娘…
韩非冲过去,想要扶她,手伸到一半,却又僵住,眼中满是心痛与慌乱。
韩非(担心)你中毒了。
梦没有回答,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又洒了些药粉在伤口上。暗紫色的血流渐渐止住,但她的脸色依旧很差。
韩非心疼又愧疚,但梦的语气和眼神都很冷漠,没有回答他,清风吹过,安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