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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库解语,痴念要命

怨灵圣器投生

几日后,皇室彻查苏晚卿身世的密探,终于从老君山一处隐世道观的古籍残卷中,翻出了关于禁库圣器的记载。当那份誊抄的密报呈到阿妩面前时,她握着纸张的指尖,忍不住微微发颤。

密报上写得清楚,解语奴本是禁库中沉眠八万余年的圣器,其容颜并非人间所有,而是集天地间日月精华、山川灵秀,历经万年淬炼沉淀而成的绝世之姿。那是一种足以让众生俯首、神明侧目之美,绝非凡尘女子所能比拟。

而五皇子带她入宫的七年里,她白日里示人的温婉清秀之貌,不过是用灵力幻化的假象,为的是掩人耳目,不惹俗世纷争;唯有到了夜深人静之时,她才会褪去伪装,露出那惊绝万古的真容,只在五皇子一人面前绽放。

阿妩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五皇子生前偶尔提及苏晚卿时,眼中那藏不住的痴迷与满足。原来,五弟守着的,竟是这样一份独属于他的、惊世骇俗的“绝色”。可这份绝色,终究是沾了禁库的诡谲与算计,成了包裹着毒的蜜糖,将他的寿元与执念,一并吞噬殆尽。

窗外的风又起了,卷起几片落叶,阿妩轻轻将密报压在案牍之下,眼底的悲悯,又浓重了几分。

太庙立碑的余韵尚未散尽,阿妩便捧着那卷誊抄的密报,踏入了皇帝的御书房。

彼时皇帝正对着五皇子幼时的画作出神,案头的龙涎香燃得袅袅,烟气模糊了他苍老的眉眼。见阿妩进来,他挥退了左右内侍,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可是查到了什么?”

阿妩缓步上前,将密报轻轻放在案上,指尖点着那行关于解语奴真容的记载:“父皇,密探从老君山道观的古籍残卷里,查到了苏晚卿的来历。她并非寻常人偶,而是禁库中沉眠八万余年的圣器,那容颜是集天地灵秀、万年淬炼而成,绝非人间所有。”

皇帝垂眸看去,目光掠过“白日幻形掩人耳目,夜显真容独侍五皇子”的字句,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沉默良久,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苍老的眼底漫上一层水汽:“原来如此……原来老五守着的,是这样一份惊世绝色。他到死,怕是都以为自己得了世间独一份的圆满。”

“是。”阿妩的声音轻轻发颤,“她的美,是圣器沉淀万年的馈赠,却也是索命的钩子。五弟被那份‘独属于他’的温柔与绝色困住,至死都不知,自己不过是她重入轮回的踏脚石。”

御书房内静得可怕,只有龙涎香的烟气在无声翻涌。皇帝抬手抚过密报上的字迹,指尖的温度几乎要将宣纸熨透。他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如旧,带着帝王独有的决断:“这份密报,不能留。”

阿妩一怔。

“老五的四个孩子尚且年幼,若是此事传扬出去,说他们身上流着一半‘人偶’的血脉,日后在宗室之中,要如何立足?”皇帝的声音沉如寒潭,“再者,禁库圣器之说太过诡谲,若是传入民间,必生事端。祖训已立,足够警示后世子孙,何必再将这血淋淋的真相公之于众?”

阿妩望着皇帝眼中的痛惜与考量,缓缓点头。她何尝不知,这份真相若是外泄,只会让五皇子的身后名蒙尘,让那四个稚子背负一生的非议。

“来人。”皇帝扬声唤道。

内侍推门而入,躬身听令。

“将这份密报,连同所有关于禁库、关于解语奴的记载,一并封存于太庙最深的密室之中,加三道铜锁,立铁律:后世子孙,非国之将亡,不得擅启。”皇帝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奴才遵旨。”内侍捧着密报,躬身退下。

阿妩望着空荡荡的案头,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知道,这份封存的不仅是真相,更是对五皇子最后的体面,是对那四个孩子的庇护。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外连绵的宫墙,轻声道:“就让这件事,随着老五一起,埋进土里吧。”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卷起案上的画纸,画纸上那个笑靥明媚的少年皇子,眉眼间竟与萧珩有几分相似。阿妩望着那抹笑意,眼底的悲悯渐渐化作释然。

有些真相,不必昭告天下。

有些执念,终究要随岁月尘封。

太庙的青石碑依旧立在那里,鎏金的祖训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警示着一代又一代的皇室子孙,而关于禁库圣器与五皇子的那段往事,终究成了深宫之中,一个无人再敢提及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