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光里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宴会厅里仅剩的两位老板几乎同时举起了号牌,气氛紧张得连空气都在发烫。
开小型书店的顾总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11万!”他的书店开了二十多年,守着一方小小的书斋,养活了一家人,如今儿子要成家,老母亲也需要人照顾,澄光里的四房户型,刚好能装下一家三代的安稳。
“12万!”做手工陶艺的程总紧随其后,举牌的手稳稳当当。他的小作坊藏在老街深处,妻子跟着他捏了半辈子陶土,常年受着湿气侵袭,关节疼得厉害,澄光里的房子采光极好,正适合妻子养病,宽敞的空间还能摆下他那些舍不得丢的陶坯。
“13万!”顾总咬着牙加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娘年纪大了,就盼着能住上采光好的房子,晒晒太阳看看书!”
“14万!”程总寸步不让,眼底泛着红,“我老婆跟着我苦了半辈子,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这房子我必须给她拿下!”
价格一路冲到15万,顾总的妻子悄悄抹了抹眼角,拽着他的衣袖低声劝:“当家的,算了吧,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顾总看着台上澄光里的效果图,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房间,老母亲坐在摇椅上翻书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他红着眼眶,正要放下号牌,程总却忽然站起身,对着他遥遥拱手:“顾总,我知道你一片孝心。这房子,让给你吧。我老婆的病,慢慢养总会好的,老人家的日子,却等不起。”
顾总愣住了,随即泪水汹涌而出,对着程总深深鞠躬:“程总,这份情,我一辈子都记着!”
全场爆发出最后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这掌声里,满是对平凡人烟火相守的敬意。
齐烬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15万第一次!”
拍卖槌在他指尖轻轻扬起,水晶灯的光芒落在槌面上,映出细碎的、温暖的光。
“15万第二次!”
顾总攥着号牌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掌心的汗水浸透了木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支槌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15万第三次!”
“咚!”
清脆的槌响落下,齐烬朗声道:“成交!禁库38楼1街91区·澄光里,归顾总所有!”
顾总跌跌撞撞地冲到台前,双手接过烫金凭证时,指尖还在发颤。齐烬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低声道:“澄光里的每扇窗户都朝东,每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都会落进屋里,老人家坐在窗前看书,定是暖融融的。”
顾总用力点头,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当他捧着凭证回到座位时,齐烬走上台中央,环视着满场面带笑意的老板们,声线清亮而温和:“第四场禁库拍卖会,圆满落幕!”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那些曾经沉寂的烂尾楼,此刻都有了温暖的归宿。它们将被炊烟笼罩,被笑声填满,被一个个平凡又滚烫的日子,酿成人间最珍贵的烟火。
齐烬站在台上,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禁库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