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后的第七日,齐家大宅的书房里,茶香袅袅。
齐诡端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手里摩挲着一枚青玉扳指,齐烬则倚在窗边,翻看着禁库的账目册。庭院里的玉兰花落了一地,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花瓣飘进窗棂,落在书页上,添了几分雅致。
忽然,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地踏入院中,带着难掩的喜气。齐烬抬眼望去,只见齐曜与齐渊并肩走来,两人皆是一身利落装束,眉宇间满是意气风发。
“爸,小烬,好消息!”齐曜大步流星地走进书房,将一份烫金的契约拍在桌上,声音洪亮得震得窗纸都微微发颤,“遗钟冢的生意成了!”
齐渊也紧随其后,将一份鎏金印章的文书递过来,脸上带着沉稳的笑意:“我的釉烬坊,也顺利交割了。”
齐诡放下扳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浓浓的笑意:“哦?这么快?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齐烬放下账目册,走到桌前,拿起齐曜的契约细细翻看。只见上面写着,买家是瑞士传承百年的钟表世家——梵克钟表制造厂,成交价格赫然是两百四十七万美金。“梵克?”他挑了挑眉,抬眼看向齐曜,“我记得这家厂子,前些年因为找不到古法机芯的残件,差点断了传承,陷入了执念。”
“没错!”齐曜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去考察遗钟冢的时候,就发现那些残表的机芯里,藏着不少失传的古法纹路。梵克的老厂长为了这些纹路,愁得头发都白了,得知我手里有这批货,连夜坐飞机赶过来,连价格都没怎么砍。他说这些残件,能让他们的传世钟表重获新生,比起这点钱,执念得解才是最要紧的。”
齐诡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不错,懂得对症下药,把废料卖出天价,不愧是我齐家的长子。”
这时,齐渊上前一步,指着自己的文书,缓缓开口:“我的买家,是刚登基不久的南洋新君——苏摩陛下。他素有收藏古瓷的执念,这些年遍寻天下,却始终找不到足够多的古瓷残片,来复原先祖的瓷殿。”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釉烬坊里的三百九十八万件碎瓷,虽说是废料,却涵盖了从上古到星际时代的数十种釉色。苏摩陛下看到那些带着秘色釉的残片时,当场就定下了七十九万美金的价格。他说,这些碎瓷,能让他的执念落地,能让先祖的荣光重现。”
齐烬看着两份契约,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他原以为,遗钟冢能卖到九十万,釉烬坊能卖到五十万,已是极限,没想到两人竟能卖出远超预期的价格。“大哥二哥,厉害。”他由衷地赞叹道,“一个解了钟表世家的传承执念,一个圆了帝王的先祖遗梦,这生意,做得比我还地道。”
齐诡哈哈大笑,起身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肩膀:“好!好!齐家的儿郎,个个都是好样的!小烬的禁库藏着无尽机缘,你们兄弟俩能抓住这份机缘,化腐朽为神奇,这才是齐家真正的财富。”
窗外的风又起,玉兰花的香气漫进书房。齐曜与齐渊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惺惺相惜。而齐烬望着桌上的两份契约,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禁库里的万千区域,还有无数的执念等待被解开,这场生意,才刚刚开始。
齐诡摩挲着两份烫金契约,目光在“247万美金”与“79万美金”的数字上落了又落,抬眼看向立在身前的两个儿子,眼底带着几分考较的笑意:“说说吧,这两桩生意,你们是怎么谈成的?”
齐曜往前一步,脸上还带着几分意气风发的得意,朗声道:“爸,这遗钟冢的生意,说起来全靠抓准了梵克老厂长的死穴。我去瑞士的时候,先没急着谈价格,而是带了块从遗钟冢里挑出来的残芯——那芯子上刻着的‘星轨擒纵’纹路,是他们梵克家百年前失传的绝技。老厂长捧着那块残芯,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当场就红了眼。我告诉他,遗钟冢里不光有星轨擒纵的残件,还有数十种古法钟表的机芯碎片,足够他们复原三代传下来的孤本图纸。”
他顿了顿,嘴角扬得更高:“我没催他签合同,只说这些残件放我手里,顶多是废料,可到了他手里,就是能救梵克世家的命。老厂长琢磨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支票找上门,价格比我预期的翻了一倍还多。他说,钱是小事,能让梵克的钟表重新走起来,解了他这辈子的执念,才是天大的幸事。”
齐渊则站在一旁,语气沉稳,条理分明地接话:“我的路子和大哥不一样。苏摩新君刚登基,一心想复原先祖的瓷殿,可寻遍天下,都凑不齐足够多、足够全的古瓷残片。我没直接找他,而是先托人把釉烬坊里那些秘色釉、冰裂纹的碎瓷拓片送了过去。”
“那些拓片上的釉色,有好些是史书里只记载了名字、却没实物的珍品。苏摩陛下看到拓片,连夜就派了特使来见我。我带特使去了釉烬坊,让他亲眼瞧那三百九十八万件碎瓷堆成的山——从远古陶片到星际瓷坯,横跨数万年的瓷史全在那儿了。”
他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苏摩陛下要的不是瓷器,是能撑起先祖瓷殿的底气,是了却他登基后最大的一桩心愿。我跟他说,这些碎瓷虽残,却能拼出先祖瓷殿的旧影,能让南洋的百姓瞧见先祖的荣光。他二话没说,就定下了79万的价格,还说要跟我们齐家结个长久的善缘。”
齐诡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反复点着头,最后放声大笑,抬手重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好!好一个抓准执念,好一个对症下药!你们俩,是真的把做生意的门道,琢磨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