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正好,透过梧桐叶的缝隙,筛下一地碎金。齐诡与元湘薇选在城郊一处临湖的茶舍,这里清静雅致,湖面波光粼粼,远处青山如黛,最适合闲话叙旧。
不多时,一道身影缓步走来。霍廷渊褪去了往日西装革履的锐利,换上一身宽松的棉麻长衫,头发随意梳着,眉眼间的焦灼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释然的平和。他远远便拱手笑道:“齐先生,元女士,久等了。”
“霍先生客气,请坐。”元湘薇笑着起身相迎,亲自为他斟上一杯刚泡好的龙井,碧绿的茶叶在水中舒展,氤氲的热气裹着清香漫开来,“听说你从荣勋铭志阁出来后,便将名下半数体育产业捐给了公益基金会,倒是让我们意外又敬佩。”
霍廷渊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暖意漫过喉咙,他放下杯子,眼底带着一丝感慨:“从前总觉得,人生的价值要靠那些金灿灿的奖牌、沉甸甸的奖状来证明,于是拼命建场馆、办学校,把产业铺得满世界都是,可心里的窟窿却越来越大。直到在荣勋铭志阁里,看到那些历代体育人的故事——有运动员拼尽一生也没能站上领奖台,却把一身本事传给了乡里的孩子;有教练守着破旧的训练场,带出了奥运冠军,自己却连一枚像样的勋章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通透:“那时候我才明白,体育的真谛从来不是荣誉加身,而是让更多人感受到运动的快乐,让拼搏的精神代代相传。那些奖杯奖牌,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齐诡闻言,眼中闪过赞许的光,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烬儿说,荣勋铭志阁里的每一件圣器,都藏着一份执念,也藏着一份答案。能勘破这层,霍先生是真正过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是啊,还要多谢令郎。”霍廷渊脸上露出真挚的笑意,“那座阁宇,于我而言,不只是解执念的去处,更是一场洗涤心灵的修行。我在里面待了足足三个月,看遍了那些藏在奖章里的遗憾与圆满,终于想通了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元湘薇听着,忍不住好奇追问:“那接下来,霍先生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带着一批退役运动员,去那些偏远的星球和时空,建一些小型的运动基地。”霍廷渊眼中亮起光,语气里满是期待,“不求规模多大,只求能让更多孩子有机会接触体育,爱上体育。至于那些剩下的产业,我会交给专业的团队打理,所得收益,也都会投入到公益事业中。”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他们从荣勋铭志阁里的圣器聊到体育的初心,从过往的执念谈到未来的规划,茶香袅袅,笑语阵阵,不知不觉间,夕阳已染红了半边湖面。
临别时,霍廷渊握着齐诡的手,语气郑重:“齐先生,元女士,今日一聚,胜读十年书。往后若是有需要我霍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齐诡笑着点头:“霍先生的这份心意,我们心领了。也期待日后,能看到更多因你而受益的体育火种,在宇宙的各个角落生根发芽。”
看着霍廷渊的身影消失在湖岸的尽头,元湘薇转头看向齐诡,眼中满是欣慰:“烬儿做的这些事,真的是越品越有味道。”
齐诡望着远处的落日,唇角的笑意愈发浓厚:“这小子,从来都不是在做简单的买卖,他是在帮人寻回初心,这才是最难得的。”
晚风拂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也将三人的笑语,轻轻吹散在秋日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