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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叙听禅悟尘心

怨灵圣器投生

上海陆家嘴顶层的空中茶舍,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流云在玻璃幕墙上缓缓游走。齐诡与元湘薇早已候在临窗的茶座旁,茶案上摆着一套冰种白瓷茶具,武夷山的正山小种在盖碗里舒展着叶片,氤氲的热气裹着醇厚的茶香,漫过整个雅间。

门被轻轻推开,燕弦歌缓步走了进来。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金丝边眼镜擦拭得一尘不染,只是相较于往日眉宇间的沉郁疲惫,此刻的他眉眼清明,步履间带着一种洗尽铅华的从容。

“齐先生,元女士。”燕弦歌拱手行礼,语气里满是真诚,“今日叨扰,不胜感激。”

“燕律师客气了。”齐诡笑着抬手,请他入座,亲自执起公道杯,将琥珀色的茶汤分入三只品茗杯,“听闻你从星河归来,勘破了半生执念,我们夫妇二人,特地在此备下薄茶,一来是为你庆贺,二来也是想听听你的感悟。”

元湘薇亦颔首浅笑,将一杯热茶推到燕弦歌面前:“燕律师的经历,想来定是不凡。这正山小种性子温和,最适合平复心绪,你尝尝。”

燕弦歌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浅啜一口,醇厚的茶香在舌尖散开,眉眼间的笑意愈发真切:“多谢二位。此番能得偿所愿,全靠令郎齐烬先生的指点。那十四光年外的星河岁月,看似枯燥,实则是我半生最珍贵的修行。”

他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从前经手那些家庭纠纷案,我总执着于法条的条条框框,总想着为当事人争出一个是非输赢。可在千讼陈情殿里,对着那一千二百万卷旧档,我才慢慢明白,世间的家长里短,哪里有什么绝对的对错?婆媳间的猜忌,手足间的反目,夫妻间的离心,不过是困在各自的执念里,忘了彼此的情分。”

齐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燕律师能有此感悟,实属难得。烬儿那小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却总能抓到事情的根本。他说你执念的根源不在卷宗,而在‘放不下’,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何止是放下。”燕弦歌轻笑一声,眼底泛起一丝光亮,“我回来后,调整了律师楼的办案思路。如今再接手家事案件,我不再急着争辩,而是先听当事人诉说心事,寻到矛盾的症结,再从中调解。前些日子,一桩僵持了半年的遗产纠纷案,竟被我们以和解的方式圆满解决,双方当事人握手言和,那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功德圆满’。”

元湘薇听得入了神,忍不住感叹:“这才是真正的大境界。比起打赢一场官司,化解一场恩怨,更有意义。”

茶烟袅袅,茶香悠悠。三人从星河修行聊到尘世办案,从执念根源谈到人心百态,不知不觉间,夕阳已染红了半边天际。

燕弦歌起身告辞时,握着齐诡的手,语气郑重:“二位放心,令郎的本事,远超我的想象。日后若有朋友身陷执念,我定会将齐烬先生引荐给他们。”

齐诡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笑道:“好说。日后常来喝茶。”

看着燕弦歌的身影消失在茶舍门口,元湘薇转头看向齐诡,眼中满是欣慰:“烬儿这两单生意,做得真是漂亮。”

齐诡望着窗外的晚霞,唇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那是自然。咱们的儿子,从来不会让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