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风更烈了,卷着残叶撞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容锦亭望着元湘薇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终是缓缓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沉郁:“没有禁库法器。”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元湘薇心头的那簇火苗。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嘴唇翕动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会……禁库亿万圣器,难道就没有一件能破开那片禁区封印的吗?”
“齐烬布下的封印,是以忘川彼岸墟的结界为骨,以他自身的血脉为引,更借了天外禁区的荒芜戾气加固。”容锦亭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语气凝重,“这种封印,非禁库核心圣器不能破。可核心圣器皆有灵识,认主而随,齐烬既已将那片区域放逐,便绝不会留下任何可破界的法器。”
云情礼揽住元湘薇微微颤抖的肩膀,心头亦是沉甸甸的。他看向容锦亭,沉声问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容锦亭沉默良久,目光落在元湘薇身上,眸色渐渐变得幽深:“有。但这法子,比用禁库法器更凶险,也更逆天。”
元湘薇猛地抬头,眼底重新燃起希冀:“什么法子?”
“以执念破执念。”容锦亭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宿命的意味,“齐诡的封印,根源是他对你的执念。而你,恰恰是这世间唯一能与他执念相呼应的人。你对他的牵挂,对他的担忧,对想要陪他渡劫的决心,这些本身就是最锋利的破界之器。”
“以我……的执念?”元湘薇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
“不错。”容锦亭点头,“你无需借助任何法器,只需将自身对他的执念催动到极致,便能在封印上撕开一道口子。只是,这法子凶险万分——你的执念一旦失控,不仅会反噬自身,还可能惊动禁区里的四万怨灵圣器,到时候,哪怕我和情礼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封住那道口子。”
元湘薇的心跳骤然加快,她望着天边的星河,仿佛能看到亿万光年外那个孤寂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决绝,像是做出了此生最坚定的抉择。
“我不怕。”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只要能见到他,陪他一起渡化那些执念,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愿意。”
风卷起她的发丝,猎猎作响,像是在为这场以执念为引的破界之行,奏响一曲无声的战歌。容锦亭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终是缓缓颔首,算是应下了这场逆天的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