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筒里的竹签轻轻晃动,第三支带着幽光的签条落在齐烬掌心,对应的是一柄刻着律法纹路的警棍圣器。这圣器出自幽都炼狱·销愆阁深处,周身没有菜刀的凶煞,也无镣铐的怨毒,却萦绕着一股失衡的戾气——卷宗上的墨迹写着它的罪与愿:“喜恃权凌弱,怨法尺失衡,欲执狱中公器,赎枉法偏私之罪”。
它的罪孽,源于千百年间化身为各式刑具,助酷吏行私刑、欺良善,将律法的公正碾碎在强权之下。它不喜市井的喧嚣,不爱山野的自在,灵识里盘踞的,是监狱高墙内的秩序,是警棍敲击地面的脆响,是曾经滥用权力时的嚣张与后来被封禁的悔恨。齐烬指尖抚过警棍上的律法纹路,只觉一股沉滞的正气与戾气交织缠绕,销愆阁的罪器,向来要以对应的宿命,偿还过往的偏私。
他抬眼望向西方的俄克拉荷马州,那座监狱以纪律严明闻名,却也藏着狱警权力的灰色地带,正是这警棍圣器最该去的地方。“汝曾枉法偏私,造下不公罪孽,今便渡你入红尘,投生于俄克拉荷马州监狱的狱警手中。”齐烬的声音不疾不徐,裹着禁库的清冷,落在销愆阁的暗影里,带着几分警醒的意味。
警棍圣器猛地震颤起来,棍身的纹路忽明忽暗,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叩问。它不要成为欺压囚徒的工具,也不愿再助纣为虐,它的归处,是那座监狱的长廊,是一名坚守公正的狱警的腰间。一道沉稳的流光裹着它破空而去,掠过重洋,穿过俄克拉荷马州的平原,最终落在监狱的装备室里。
当一名刚正不阿的狱警拿起这根警棍时,只觉掌心传来一阵温热。此后的日子里,每当有同僚想要借权力欺凌囚徒,或是妄图徇私枉法,这根警棍便会变得沉重无比,让持有者动弹不得;而当它用于维护监狱秩序、保护弱小囚徒时,又会变得轻盈趁手,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囚徒们渐渐发现,这位狱警的警棍,从不会无端落下,而那根警棍上的纹路,竟在日复一日的公正使用中,慢慢褪去了戾气,泛起淡淡的清光。
齐烬站在禁库窗前,望着俄克拉荷马州的方向,仿佛能看到监狱长廊里那道挺拔的身影,能听到警棍敲击地面的公正之声。他缓缓合上卷宗,签筒里的竹签依旧静静蛰伏,销愆阁的罪器投生,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