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牛奶2

“蓝色的给萨满叔叔，他喜欢深色。”小十八说。

“白色的给旧情哥哥，他房间都是浅色。”安安说。

“那这个黄色的给雾神叔叔。”小十八拿起最后一个杯子。

他们小心地把热牛奶倒进杯子里，每个杯子都倒了七分满，倒太满容易洒。

倒完后，小十八想了想，又从糖罐里舀了一小勺糖，平均分进三个杯子。

“我爸爸晚上工作的时候喜欢喝甜一点的牛奶。”他解释道，“说能补充能量。”

安安点点头，用筷子轻轻搅拌每个杯子，让糖融化。

现在，牛奶准备好了。但要怎么送上去呢？一次拿三杯，容易洒。分两次拿，又怕牛奶凉了。

“咱们一起拿。”小十八想了个办法，“我拿两杯，你拿一杯。慢慢走，应该没问题。”

安安有点担心：“你拿两杯……会不会太重？”

“不会，我力气大。”小十八挺起小胸脯，然后先端起那杯蓝色的，“这杯给萨满叔叔，最重，我拿。白色的旧情叔叔的，你也拿一杯。黄色的雾神叔叔的，我另一只手拿。”

分配好任务，两人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牛奶的温度透过杯壁传过来，暖暖的，但不烫手，刚刚好。

他们慢慢走出厨房，上楼梯。这段路平时跑着上下只要几秒钟，现在却走得特别慢特别小心。

小十八走在前面，一步一台阶，不时回头看看安安：“小心脚下……慢慢来……”

安安双手捧着白色的杯子，眼睛盯着牛奶表面，生怕洒出来一滴。牛奶在杯子里轻轻晃动，像一个小小的、温顺的湖泊。

终于到了二楼。他们先走到萨满的直播间门口。

门关着，但能听到里面传来调试音效的声音，还有萨满自言自语的嘟囔：

“这个不对……这个太重了……试试这个……”

小十八看了看手里的两杯牛奶，对安安说：“你敲门，我拿着杯子不方便。”

安安腾出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停了。几秒钟后，门开了。

萨满穿着工装背心，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疲惫，看到门口的两个孩子，愣了一下：

“你们俩？怎么还没睡？”

“萨满叔叔，”小十八举起手里的蓝色杯子，“我们给你热了牛奶。陈姨说晚上喝温牛奶对身体好。”

萨满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又看看两个孩子认真的表情，脸上的疲惫慢慢化开了，变成了一个温暖的笑容：“你们俩……专门给我热的？”

“还有旧情叔叔和雾神叔叔。”安安小声补充，举了举手里的白色杯子。

萨满接过那杯蓝色的牛奶，杯子的温度传到他手里，一直暖到心里。

他喝了一小口，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奶香浓郁。

“好喝。”他由衷地说，“谢谢你们。”

“不用谢。”小十八说，“萨满叔叔早点休息，别工作太晚。”

“知道了。”萨满揉揉两个孩子的头发，“你们也快去睡吧，小孩子要保证睡眠。”

告别萨满，他们又来到旧情的直播间。这次是安安敲门，她手里只有一杯牛奶，方便些。

门开了，旧情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看起来比萨满精神些，但眼睛里也有血丝。看到孩子们，他温和地问：“怎么了？睡不着吗？”

“旧情哥哥，”安安把白色的牛奶杯递过去，“我们给你热了牛奶……”

旧情愣住了。他接过杯子，感觉到温暖的温度，又看看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你们……专门去热的？”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温柔。

“嗯。”小十八点头，“陈姨说晚上喝温牛奶好。我们还加了一点点糖。”

旧情喝了一口，慢慢咽下，然后微笑着说：“很好喝，甜度刚好。谢谢你们这么细心。”

“旧情哥哥也要早点休息……”安安小声说。

“好，我练完这首歌就休息。”旧情承诺，“你们快回去睡觉吧，很晚了。”

最后是雾神的房间。雾神没在直播，而是在书桌前看书，旁边摊着乐谱。

听到敲门声，他打开门，看到两个孩子和剩下的那杯黄色牛奶，立刻就明白了。

“给我的？”他温和地问。

“嗯！”小十八递过去，“雾神叔叔晚上看书，喝点牛奶对眼睛好。”

这话肯定是听大人说的，但说得特别认真。雾神接过杯子，心里特别感动。

他平时总是照顾别人，教孩子们唱歌，给他们讲道理，没想到孩子们会反过来关心他。

“谢谢你们。”他真诚地说，“牛奶很好喝，温度也刚好。”

“雾神叔叔也早点睡……”安安小声说。

“好，我看完这一段就睡。”雾神点头，“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送完三杯牛奶，两个孩子回到二楼。他们站在走廊里，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足和快乐。

“他们好像都挺高兴的。”小十八小声说。

“嗯。”安安点头，“牛奶都喝了……”

“那咱们也去睡吧。”小十八说，“明天还要早起呢。”

两人各自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