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晚饭依然热闹。
主播哥哥们围坐在餐桌旁，聊着这一周的直播趣事，计划着周末的安排。
崔十八兴致勃勃地讲他新歌的创作灵感，甜崽和树在争论某个游戏环节的设计，雾神轻声说着他准备尝试的新唱法。
安安和小十八并排坐着，安静地吃饭，偶尔小声交流学校里的事。
小十八给安安夹了块排骨，安安小声说谢谢，然后把自己碗里的西兰花分给小十八一点，她记得小十八说过喜欢吃这个。
饭吃到一半时，安安注意到，有几个人没下来。
“陈姨，”她小声问，“萨满哥哥呢？还有旧情哥哥……”
陈姨正在盛汤，头也不回地说：
“萨满在调试新设备，说晚饭不吃了，晚点随便吃点。旧情在准备晚上的特别直播，也在楼上忙呢。”
“那雾神哥哥怎么也还没下来？”小十八问。平时雾神总是准时吃饭的。
“雾神啊，”崔十八插话，“他说找到一首特别适合改编成古风的现代诗，正沉迷呢，让我给他留点饭就行。”
安安看向餐桌，确实空着三个位置。
她想起平时这些哥哥们对自己的照顾，萨满哥哥给她做小车，旧情哥哥给她贴创可贴，雾神哥哥教她唱歌……现在他们为了工作连饭都不吃，会不会饿？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种子，悄悄种在了心里。
晚饭后，主播哥哥们又各自忙去了。
崔十八要去直播，甜崽和树要准备晚上的特别节目，赵太阳要处理公会文件。
只有安安和小十八没什么事，在休息区看了会儿电视，就被陈姨催着去洗漱准备睡觉。
九点钟，两个孩子都躺在了床上。
安安的小房间在二楼，小十八今晚住在爸爸崔十八的房间里，他妈妈出差，要在听潮阁住两天。
安安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很好，透过星星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能听到楼上楼下传来的各种声音：崔十八哥哥直播的歌声，甜崽哥哥搞笑的互动声，还有一些其他的声音。
仔细听，是三楼传来的，好像是萨满哥哥调试设备的声音，各种音效此起彼伏。还有隔壁楼隐约的钢琴声，应该是旧情哥哥在练歌。
他们都还没睡呢。安安想。这么晚了，还在工作，肚子会不会饿？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突然想起妈妈说过，晚上工作的人喝点温牛奶会舒服些，还能帮助睡眠。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安安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上拖鞋，打开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各个直播间隐约传出的声音。
她走到隔壁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小十八探出头来，他也还没睡，眼睛亮晶晶的：“安安姐姐？怎么了？”
“我……我在想……”安安小声说，“萨满哥哥、旧情哥哥他们还没吃饭，还在工作……我们要不要……给他们送点吃的？”
小十八眼睛立刻亮了：“好啊！送什么？”
“温牛奶……”安安说，“我妈妈说，晚上喝温牛奶对身体好。”
“这个主意好！”小十八压低声音，像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咱们悄悄去，别打扰他们工作。”
两个孩子轻手轻脚下楼。一楼已经熄了灯，只有厨房方向还亮着一盏小夜灯。陈姨应该已经休息了。
他们走进厨房，小十八熟练地打开冰箱，拿出牛奶盒。安安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锅，她记得陈姨热牛奶都用这个。
“小心点。”小十八把牛奶倒进锅里，只倒了半锅，“够三个人喝吗？”
“应该够……”安安小声说，踮起脚尖想打开灶台。
小十八拦住她：“我来，这个危险。”
他个子比安安高一点，能够到灶台开关。但他其实也没用过几次，有点紧张。按了两次，才打着火。蓝色的火苗“噗”地冒出来，吓了两人一跳。
“小火。”安安记得陈姨的话，“牛奶要用小火热，不然会糊底。”
小十八把火调到最小。锅里的牛奶慢慢开始冒小气泡，空气里弥漫开奶香味。
两个孩子守在灶台旁，眼睛紧紧盯着锅，像在守护什么重要的东西。
“要搅拌吗？”小十八问。
“陈姨说……要搅一搅，不然会粘锅。”
安安从筷笼里拿出一根筷子，小心地伸进锅里，轻轻搅拌。
牛奶在锅里慢慢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热牛奶的过程很慢，但两个孩子特别有耐心。他们轮流转着搅拌，确保每一处都热到。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牛奶“咕嘟咕嘟”的细微声响，还有楼上隐约传来的歌声。
终于，牛奶热好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
小十八关掉火，安安找出三个马克杯，她特意选了不同的颜色，这样好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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